天州城的傍晚，靈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的時候，長街上的人漸漸多了。
蘇清寒走在前面，素白雪袍的袍角拂過青靈石路面，墨髮用銀簪挽著，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鳳眸微垂著看向前方的路。
那張臉在靈燈下泛著一層清冷的玉色光澤，五官精緻鋒利卻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鼻樑高挺，唇色偏淡，整個人像一株從寒山孤月裡走出來的霜雪。
楚塵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銀白長髮散在肩頭，月白長袍的袍角被傍晚的風翻動著，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睜著掃了一圈街面上那些行人，嘴角那抹弧度壓平著。
街上的行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們。
先是一個挑著擔子的小販，抬頭看了一眼，腳下一頓，擔子差點歪了。
然後是兩個從旁邊鋪子裡出來的女修，腳步停住，回過頭來，盯著蘇清寒那張臉看了好幾息。
再然後是一個騎著靈獸的公子哥，本來在跟旁邊的隨從說著話，話說到一半卡在嗓子裡，靈獸走出好幾步遠，他還扭著脖子往回看。
“那是誰啊？”
“哪個？”
“那個穿白袍的？”
“就那個！”
“那張臉——你看見沒有——”
“看見了。”
“這蒼玄界還有長成這樣的？”
“絕色榜榜首，清霄玉闕宗宗主，蘇清寒。”
“我在天州城見過她一次，三年前的事了。”
“蘇清寒？”
“就是那個修太上忘情道的？”
“就是她。”
“整個蒼玄界出了名的清冷疏離，聽說近身三丈之內的人，她眼皮都不抬一下。”
“那她身後那個銀白頭髮的男的是誰？”
“不知道。”
“看著像個散修。”
“月白袍子，銀白頭髮，長得倒挺好看。”
“好看什麼好看，一個大男人長得比女修還好看。”
“你看他那個樣，跟在蘇宗主身後頭，跟個跟班似的。”
楚塵偏了偏頭，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藍紫色的桃花眼朝那兩個嘀咕的散修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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