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鶴年嚥了口唾沫，把那團東西小心翼翼地收進袖子裡，然後抬起頭來，清癯的面容上浮起一層比方才熱絡了十倍的笑。
“這位公子，老朽多嘴問一句——您跟蘇宗主，是什麼關係？”
楚塵偏了偏頭，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藍紫色的桃花眼掃了他一眼。
“師姐弟。”
“師姐弟——”
宗鶴年重複了一遍，清癯的面容上那層笑沒有變，但眼底那層東西微微動了動。
他活了五萬年，什麼沒見過。
一個天尊境的修士，隨手凝出極致本源，管一個聖王境的宗主叫師姐。
這關係聽著簡單，細琢磨起來水深得很。
但他沒多問。
做生意的，最要緊的是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公子，蘇宗主，二位樓上請。”
“三樓有個雅間，老朽讓人備些靈茶靈果，二位坐著慢慢挑。”
“衣裳的事兒不著急，挑好了老朽讓人送到府上去。”
楚塵偏頭看了蘇清寒一眼。
蘇清寒的鳳眸微垂著，耳根那層薄紅已經退乾淨了，面容恢復了平時的清冷。
“不用送了。”
“我們帶走。”
宗鶴年微微躬身。
“那老朽讓人把衣裳包好。”
他偏了偏頭，朝身後那幾個女修抬了抬下巴。
幾個女修應了一聲，把那幾件女裝和男裝一件一件疊好，用錦布包了，裝進儲物袋裡。
宗鶴年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紫玉令牌，比方才那塊大了一圈，正面刻著“雲裁仙訪”四個字，背面刻著“至尊”兩個小字，底下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持此令者，雲裁仙訪所有分號，免單，且享最上等接待”。
“公子，這塊至尊令您收著。”
“以後您或者您宗門裡的人來雲裁仙訪，所有分號，免單。”
“要什麼料子，直接找掌櫃拿。”
楚塵接過來看了一眼，隨手塞進袖子裡。
宗鶴年頓了頓，又從袖子裡摸出一隻玉匣，巴掌大小，通體泛著一層溫潤的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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