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弟子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白鶴樓的淺白色袍服，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嘴唇都咬白了。
白慕瑤的淡金色靈力在他丹田裡轉了一圈，把那些滲進去的蝕骨毒霧一點一點逼出來，少年臉上的白慢慢退了一些，嘴唇也有了點血色。
“痛是不痛了，但三天之內不能動用靈力。”
白慕瑤收回手，琥珀色的狐瞳看了他一眼。
“回去之後找個丹藥房開兩副排毒的方子，吃完了就好了。”
少年點了點頭，嗓音又啞又輕。
“多謝……多謝師姐。”
白慕瑤偏了偏頭，銀白馬尾在肩後晃了一下。
“我不是你師姐，我是七峰主門下的弟子，你叫我白師姐就行。”
少年又點了點頭。
沈清秋在旁邊處理另外兩個傷號，冰藍長髮垂落在肩側，銀灰色的美眸安安靜靜地看著那個左臂骨折的弟子，伸手在他胳膊上搭了一下。
“骨頭接回去了，但半個月之內不能提重物。”
那個弟子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穿著青霜門的青霜色袍服，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聽到沈清秋的話，重重地點了點頭。
“知道了，多謝師姐。”
沈清秋微微頷首，站起身來，偏頭看了一眼矮丘下面那道月白身影。
楚塵靠在矮丘的碎石坡上，銀白長髮散在肩頭，月白長袍的袍角垂在碎石地面，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眯著看向谷口方向，嘴角那抹弧度浮著。
蘇清寒站在他旁邊，素白雪袍的袍角垂落，墨髮被谷口的風拂過臉頰，鳳眸微垂著看向那十七個人。
兩個人隔了半步的距離，誰都沒有說話。
沈清秋收回視線，偏頭看向白慕瑤。
白慕瑤正好也偏過頭來，琥珀色的狐瞳跟沈清秋對了一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壓低嗓子。
“大師伯跟師父站一塊兒的時候，怎麼看著跟平時不太一樣？”
沈清秋偏了偏頭，銀灰色的美眸看了她一眼。
“哪裡不一樣？”
白慕瑤的狐瞳微微眯了一下。
“大師伯平時那張臉冷得跟冰碴子似的，站在師父旁邊的時候，好像沒那麼冷了。”
沈清秋沉默了一息。
然後她偏了偏頭，銀灰色的美眸看著矮丘下面那兩道身影，嗓音清冷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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