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老太太知道自己啥病了？”秋白露問。
“知道了，沒瞞住。你說這都癌症晚期了，咋吃普通的藥還能見效？這不是害人？”吳月芝嘆氣。
“吃普通的藥估計是消炎了，有時候炎症嚴重的時候人更不舒服。吃了藥壓住一點炎症，人就感覺好一點了。並不是就真的見了好。再說，這個腫瘤也不是一直都這樣，它也有波動的。”秋白露解釋。
“唉，反正這老太太知道了自己的病，估計自己也想不開了。”
“哦，看起來就是沒幾天了。”賀萬松也說。
他倆都這麼說，那大概是真的很不好了。
“你大哥跟你三姐明天也去看看。你們兩口子看時間吧。”吳月芝說。
“那週六我和建華去看看吧。”人要是實在不太好了，那還是去一趟合適。人情世故就這樣。
日子就這麼流走，去看老人也還沒到週末呢，秋白露的會開完，孩子們帶著一堆東西打包丟村裡。
到了就打電話，家裡也都放心了。
就是娃們剛走這一天，晚上下大雨，秋白露被吵醒的。
雷聲陣陣，大雨瓢潑似得撲在窗戶上。
賀建華起來開燈：“我看看窗戶，你睡。”
他穿著褲衩子跑去孩子屋裡把窗戶關上，就這一下，稍進來的雨都已經把窗臺打溼了。
趕緊擦了，不然木頭的窗臺容易壞。
雨大的很，那雨點子都不是雨點子了，是一片一片的潑在玻璃上，外頭的風也大，嘩嘩的吹著雨水往上撲。
“這大雨，要是咱家以前那房子屋裡一會下小雨了。”秋白露打哈欠：“你都起來了，給我倒點水，晚上香椿吃多了。”
賀建華應了一聲，給她倒了水。家裡反正常年有涼白開，兌著。
“醃的香椿肯定鹹，你又不咋愛吃那個新鮮的。”
“新鮮的也吃，但是我總感覺新鮮的有一股土腥味，醃過就沒了，更好吃。”秋白露喝了水打哈欠：“睡吧，這雨太大了，你說我媽家房子不能漏雨吧？”
“不至於，去年不是補了屋頂麼？再說了，咱這大，咱爸媽那邊不一定大。有時候城南城北還不一樣呢。”賀建華也打哈欠關燈。
也不知道大雨啥時候轉的小雨，反正後來迷迷糊糊也沒聽見具體的。
早上醒來就見外頭還在下呢。
“還好娃們走的時候都帶了長衣服。”秋白露打哈欠：“我打個電話問問。”
說著坐在床頭打電話，接電話的是秋二順，聽見問就說：“哦，昨晚下的不大，不漏雨，去年才修了屋頂麼。娃們還沒醒，叫娃們睡吧。”
秋白露也沒叫孩子的意思，說了幾句話就掛了。
掛了就樂：“我們小時候早上哪叫一直睡著？我媽要趕緊疊被子，怕來個人不好看。如今落到孫輩這，咋都行。”
“隔輩兒親，咱爸媽不也是？我們小時候爸媽能有這耐心？如今這幾個小的咋樣都行。一說想吃啥，爸恨不得馬上就出去買。他那一點退休金全都給孫子們買吃的了。”賀建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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