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臉頰上還是能看出一點痕跡,見她盯著自己的臉瞧,微微側了半步擋住臉。
“是我太沖動了,不應該跟修齊動手,讓他說幾句就算了,動手只會讓你為難。”
略帶悔恨的話在半空中悠悠打轉,江季玉翻了個白眼。
“別走!”
沈衡發現自己的臉皮逐漸變厚,彷彿看不見她眼神里的無語跟厭煩,上前將人拉住。
“對不起,怪我一直沒有意識到你的重要,無意中傷害了你很多次,我承認當初退婚是真的被氣糊塗了。
我沒想到你跟修齊會這麼快結婚,我以為我不在意的,直到你出了事,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你在我心裡的位置。”
他從來沒對任何人講過,被告知季玉被綁架,甚至極有可能出事時,他的手都在抖,從來沒有一刻那麼心慌過。
江季玉低頭盯著手腕,沈衡趕緊把手收回。
“你跟修齊……”
“停停停,別把自己說感動了,最後整上深情劇本,趕緊滾!”
沈衡見她眯著眼瞧自己,眼裡寫著,但凡他還敢再開口,手裡用來裝瓜子的空盤就會砸到他頭上。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說完轉身離開,江季玉砰地把大門關上,神經病。
周皓的腿已經拆了石膏,兩條腿粗細不一致,走路還微跛,大夫說要好好休養。
“兒子”
半夜三更,樓裡的人已經全部睡熟,一個略微消瘦的40多歲中年男子偷偷敲門。
周皓將門開啟一條縫,周文良討好地對他笑一下,將門推開擠進來。
“你爸這幾周幾乎住在陸鄉塘,你猜怎麼著,還真讓我發現不對勁。
這段時間,他們兩口子下班後經常不在家,有時半夜才回來,姓陸的那些狐朋狗友偶爾也來。”
陸鄉塘幾乎全姓陸,往上數幾代都能扯上關係,再加上整個村子的人都大膽,防著市管會做小買賣,對進村的外來人極其防備。
周文良費了很大功夫才不讓人懷疑,在陸修齊家附近的小巷蹲了好幾個時辰。
動都沒動一下,臉頰跟脖子上全是被蚊子咬出的包,連飯都沒吃,又累又餓。
坐在沙發上將桌上的餅乾吃得一乾二淨,周皓移開眼,眼裡閃過嫌棄跟厭惡。
“對了,你不是說陸修齊老婆是搶他表哥的?他表哥今天來了,兩人在他家門口拉扯半天,裡面絕對也有事。”
說著說著笑出聲,要是陸修齊真被戴了綠帽子,那真是老天的報應。
他爹給自己戴了綠帽子,連他親兒子都喊了別人20年父親。
吃完餅乾噎得慌,抓起杯子喝了幾口水,癱在沙發上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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