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
留了一盤今晚吃，其他擺在竹篾上，江季玉頗為驚喜地捏起一隻扒了殼，竹節蝦清甜，連萬貫都喜歡吃。
“運出去多少了？其他依舊放東昇大隊的倉庫，還是弄回染織廠，高廠長說允許我們放兩個月。”
放在東昇大隊方便，往外運的時候不擔心驚擾的人過多，但是條件有限，怕儲存條件不夠，布料受潮或出現其他問題。
“八千”
陸修齊惜字如金，拿回的蝦有些多，一鍋焯不完，水馬上又燒開了，江季玉幫忙把剩下的蝦端過去。
他身上穿的圍裙是她前段時間用手縫出來的，歪歪扭扭，再加上又是按她自己身形做的，套在他身上顯得比較侷促，繃得胸前面料鼓鼓的。
細細的布帶勒在男人腰後，水汽氤氳的廚房裡，她被迷了神，盯著看了許久。
賞心悅目的人不管做什麼都賞心悅目。
陸修齊繃著臉，把剩下的蝦倒進鍋裡，聲音很輕，“今天干什麼了？”
男人身形高大，廚房位置不小，但站了他後卻顯得侷促，江季玉一邊在心裡鄙夷自己，一邊眼神亂飄，不時便落在他腰間跟肩膀上。
他回家後換了件衣服，白色的短袖顯然有些小了，繃在身上，又在上面套了件更小號的圍裙，手臂線條跟肩頸走勢都完美勾勒出來。
沒得到回答，陸修齊攪動勺子的手頓住了。
“嗯？”
鍋裡翻滾的水汽佈滿了整間廚房，江季玉覺得有些悶，呼吸不上來氣，深吸一口氣抬腳往外走。
陸修齊丟下勺子，深色的眼眸淡淡朝外看去，嘴抿成一條直線。
剩下的蝦還沒擺完，萬貫雖然貪吃，但知道哪些是給它的，對放在竹蔑上晾曬的東西只會用手扒拉。
“補充蛋白質”
說完給它丟了一隻，小貓跳到地上，翹著尾巴先跟蝦跳了一段舞，再慢悠悠咬著。
江季玉幹活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偶爾把視線轉向廚房。
離開廚房佈滿水汽的環境，到外面才發覺有些微涼，畢竟已經11月了，嶺南再炎熱也慢慢步入秋天，短短的秋天後便是冬天。
等這批布料的事忙完，得趕緊做冬天的衣服。
陸修齊把焯完水的蝦端出來放到旁邊，江季玉想到人家在做飯，而自己色心上頭腦子裡想些不能說的事，深深鄙夷自己，也就沒敢盯著他。
男人垂下眼，看了她兩眼才開口，“飯一會才好。”
“好，我把蝦晾完。”
站在她身後的身影過了許久才走開。
吃飯的時候男人也沉默異常，看出她喜歡吃竹節蝦，悶著頭扒了一碗，把碗放到她手邊，又扒了一個給在腳邊圍著他們轉的萬貫。
小貓興高采烈的喊叫聲，終於讓江季玉意識到今晚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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