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玉意外的抬起頭，很少聽見陸修齊評價別人，更別提是如此低的評價。
“……怎麼了？”
“沒事”
說完沈衡壞話，看了一眼手上的活，心情有些煩躁，幹不下去了，將東西一甩，拖了張凳子坐到她旁邊，江季玉豆子掰了一半。
“幹嘛”
不吭聲，伸手摸起一把豆子，還將凳子越拉越近，中間只隔著一道極窄距離。
在第三次碰到他的手後，江季玉沒忍住，伸出手指戳在他胳膊上，“坐遠點。”
陸修齊悶聲又剝了幾個豆子才抬起頭，語氣很平靜，但又顯得很欠揍。
“你之前從不對我這樣。”
江季玉：“……”
拖著凳子挪遠了些，“這世界上有一種人，得到了就不珍惜，說的就是沈衡這樣的，你應該不會跟他一樣。”
江季玉實在沒憋住，笑出了聲，罵他有病。
“哎呦，來的不是時候？”
周文嬌推開院門就看見兩口子在院裡打鬧，沒忍住也笑出了聲，年輕好啊。
江季玉斂了神色，瞪了一眼男人，“嫂子”
陸修齊輕輕咳了兩聲，往旁邊一讓，周文嬌抱著個包袱進了堂屋，將做好的衣服往茶几上一擺。
“怎麼樣？”
拿來的是件女裝，顏色比較深，但好在設計很新穎，也很顯年輕。
江季玉一臉意外地拿起來端詳許久，“很好看”
周文嬌鬆了一口氣，“白天要做手套跟圍裙，還要防著街道辦其他人過來，沒有多的時間做衣服，最近幾天只能晚上做一會兒。”
到底是街道辦的工廠，她們硬來，周文嬌也沒辦法直接將人轟走，只能找宋柳，說太多人影響工作進度。
江季月把衣服遞給陸修齊，男人接過後翻開裡面，做了里布，工藝還不錯。
“不著急，做好的先拿過來。”
“是的，安全最重要，做得慢一點也好過被人發現端倪。”
周文嬌嘆了一口氣，“這你們大可放心，我都看著呢，只要不出差錯，以後你們儘管把活交給我們。”
要是能做成長久生意就好了。
江季玉搖了搖頭，“嫂子，我們手上只有這批布，日後若是真把縫紉機組辦起來，也是街道辦出面跟染織廠談，接手他們的廢布再生產。”
不能給承諾，像這樣的事以後還是要慎重，她原先就打算等這筆錢賺到手，先藏起來，好好把這幾年過了，等政策鬆了再考慮賺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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