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盯著地上那張圖看了好一陣。
從外面拆，會傷樹根。
從側面繞，也會碰到根。
從下面走，陣法和靈脈之間有縫，但那條縫窄得很，硬塞符紙進去，稍微偏一點就會觸發舊陣的殘餘反應。
她把硃砂筆擱在耳朵後面，兩隻手撐著膝蓋站起來。
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然後她想到了一個東西。
不是符。
不是陣。
是孃親在聽脈臺上教她的那個本事。
脈語。
念念當時學的時候，孃親說這門技法不是用來打架的，也不是用來破陣的，是用來和靈脈“說話”的。
靈脈聽不懂人話。
但它能感受到意圖。
你把心裡想說的東西化成靈力的波動，順著掌心送進地底，靈脈接到了，就會給你一個回應。
回應不是聲音，是脈動的變化。
快了，是緊張。
慢了，是放鬆。
停了，是拒絕。
念念在山上練的時候，最遠能和三丈深的靈脈說上話。
她沒有試過讓靈脈“做事”。
但今天這個情況，好像只能試試。
“阿秀。”
阿秀抬頭。
“你幫我盯著脈的動靜。它一有變化你就告訴我。”
“好。”
阿秀走到老樹西側，找了塊乾淨的地方跪下去，掌心貼地，閉眼。
“小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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