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把念念平放在地上。
她的道袍上沾滿了泥和碎石。
臉上的血已經不怎麼往外滲了，卻還沒有幹，紅色黏在皮膚上，被風一吹，漸漸結成暗色的痂。
還有呼吸，只是很淺。
阿秀把耳朵貼在唸念胸口，聽了三息。
“心跳還在，不快，但很穩。”
小石頭蹲在旁邊，兩隻手緊緊攥著念念的左手，指節用力到發白。
“師父會不會醒不過來？”
“會醒的。”
阿秀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小石頭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遠處山腹的方向，又傳來一聲悶響。
顧長風還在那裡。
一個人攔著那個東西。
阿秀不知道他還能攔多久。
“石頭，你的鎮邪符還能畫嗎？”
小石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在抖，手指關節繃得突了出來。
“能。”
他把炭筆從地上撿起來。
“但我不知道該往哪裡貼。”
阿秀俯下身，把耳朵貼在泥地上。
還有五個陣眼。
她能聽見大致方位，東南兩個，西北兩個，正北一個。
可最近的一個，也在三百步外。
小石頭畫一張符要二十息，來回跑一趟至少要百息。
五個陣眼全部封完，他的靈力夠不夠用，還是個問題。
阿秀不知道該先去哪個，也不知道鎮邪符貼上之後能撐多久。
她更不知道山腹那邊的顧長風還能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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