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樓下來之後，念念一路上沒說話。
趙鐵柱扛著她走了一段，發現師父趴在他肩膀上，眉頭皺著，嘴唇抿著，一副想事情想得很用力的樣子。
他沒敢打擾。
回到王宮，燕王讓人在議事廳備了熱茶和點心。
念念坐下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太燙了。
她“呼呼”吹了兩下，又喝了一口。
然後放下碗。
“燕王叔叔。”
燕王坐在對面，一聽她開口就坐直了。
“念念有個想法。”
“說。”
念念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那張鋪著蒼雲山輿圖的大桌子前面。
她個子不夠，搬了個凳子踩上去。
“十二個陣眼，連著一條主脈。念念在城樓上看過了，它們之間的能量線是活的，一直在流動。”
她伸手在圖上比了一下。
“就好比十二個水桶，底下連著管子。你把一個桶堵上了，水就從別的桶冒出來。鐵柱封了兩個，結果另外十個反而更兇了。就是這個道理。”
燕王點頭。
這個他看見了。
“所以，”念念抬頭看他，“要封就得一起封。十二個陣眼，同一個時辰，一起動手。”
屋裡安靜了一瞬。
巡查司的官員停了筆。
顧長風站在門邊，眉頭動了一下。
燕王盯著念念看了三息，然後說了句實在話。
“你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十二個地方。”
“對。”
念念說得很乾脆。
“所以念念不打算一個人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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