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邁出第五步的時候，黑絲上的白煙滅了。
陽光燒不動它了。
地面在抖，不是風吹的那種。是從腳底板下面一下一下頂上來的，帶著節奏，和洞裡傳出來的心跳聲一模一樣。
顧長風的刀尖壓低了兩分。
那東西站在洞口外面六步遠的位置，歪著頭看他們。紅色的眼珠轉了一下，從左到右，像在數人頭。
“就這些。”
它開口了。嗓子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啞了。
“夠了。”
念念的靈眼裡，它渾身裹著的黑氣在快速流動。從腳底往上走，經過腿，經過腰，湧進兩條手臂。
在積攢。
“顧叔叔，它要出手了。”
“看到了。”
兩個字剛落地。
黑霧炸了。
不是一道。
五道黑色的刃從那東西身周切出來，薄得幾乎看不見厚度，帶著風聲往這邊劈。
兩道朝顧長風。
三道朝念念。
顧長風撲上去。
刀橫在胸前，一擋一撥。噹噹兩聲，沉悶得像錘子砸在鐵砧上。他的靴子在地上滑了半步，手腕被震得發麻。
他低頭看了一眼刀面。
一個缺口，刀刃上多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凹坑。凹坑的邊緣在冒煙。
有毒。
另外三道奔念念來的。
念念的手已經在動了。
左手掐訣，右手往外一甩。
三張雷擊符。
金色的紙在半空中炸成三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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