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還沒散乾淨。
聽脈臺上，姜婉寧盤腿坐著，面前攤開一卷泛黃的經脈圖譜。
念念蹲在她旁邊，兩隻手按在石臺面上，眼睛閉著，眉頭微微皺起來。
“再往深一點。”
姜婉寧的聲音很輕。
“你昨天已經摸到第二層了，今天試試第三層。”
念念把注意力沉下去。
靈脈的脈動在指尖底下一跳一跳的，像山的心跳。
第一層粗，容易找。
第二層細一些，要靜下來才能感覺到。
第三層。
念念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有什麼東西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跳了一下，又消失了。
“摸到了嗎？”
“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姜婉寧伸手按住念念的手背，把自己的靈力順著指尖渡了一絲過去。
“借我的靈力感覺一下方向。”
那一絲靈力像一條細線，牽著念念的感知往下沉了沉。
有了。
第三層脈動比前兩層都弱，節奏也不一樣。
前兩層是“咚咚”，這一層是“嗡”，綿長的，像遠處的鐘聲。
“聽到了。”
念念睜開眼。
“嗡嗡的。”
姜婉寧笑了。
“對了。第三層是靈脈的根。它不跳，它振。你能聽到這個，說明你的感知已經比孃親當年快了一倍。”
念念高興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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