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吃完，念念把姜昭叫過來。
“大殿。”
“帶什麼。”
“你知道的。”
姜昭沒再問，去自己房裡取了幾本冊子和筆，跟著念念往大殿走。
姜婉寧是後來的，念念把大殿的門推開的時候，她踱進來，手裡還夾著那本舊書，掃了一眼桌面，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念念把東西一件一件擺上桌。
左邊放筆記，姜家的舊書、她自己整理的探脈記錄、孃親拿給她看的那本有“記憶的回聲”記載的，摞在一起，摞了三本。
中間放銅錢碎片，平放，那道金紋在晨光裡還能辨出來，很淡，但在。
右邊鋪七國輿圖，用鎮紙壓住四個角。輿圖上有她自己加的標記，青嵐鎮、蒼雲山、燕國分院，還有幾處巡查司報上來已經封印的殘陣位置，一一用小圓圈標著，圓圈旁邊有她的批註，字寫得小，但整齊。
三件東西擺開，念念站在桌前，看了一遍，才開口。
“孃親，你說救你，要用地心祖脈的淨化之力。那個在哪裡。”
“在極深處。地心。”
“歸魂石，也在極深處。”
“是。”
“這兩個，”念念用手指在輿圖上比劃了一下，“在同一個深度嗎。”
姜婉寧想了一下。
“不一定是同一個位置，但深度相近，都是凡人沒有到達過的層次。”
念念把手從輿圖上拿開，低頭看了看碎片。
“所以，想救孃親，要往很深的地方去。想找歸魂石，也要往很深的地方去。”
“對。”
“這是同一條路。”
念念說出來，不是問句，是陳述。
她把碎片輕輕觸了一下，退後半步，把桌上的東西從左往右看了一遍。
“兩件事，一條路。”
姜昭在旁邊翻著記錄冊，手裡的筆停住了，抬起頭看著她。
“那條路怎麼走進去。”
這個問題說出來，大殿裡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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