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淵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村口方向跪了一地的人,老漢領著幾十個村民,面朝官道這邊磕頭,距離太遠,他聽不見。
謝沉淵看見這樣的場景,眸光微微閃了一下,他們好端端地跪什麼?
難道是暗影已經按照他的吩咐,給那群百姓送去了糧食銀子?所以他們才突然下跪感謝自己?
可這才過去多久,暗影就把東西送出去了?
他的速度何時這麼快了?他皺了皺眉,心裡隱約覺得哪裡對不上,可又說不上來。
“王爺在看什麼呀?”
謝沉淵收回目光,低頭看了沈嫵一眼,搖了搖頭:“沒什麼,就看看,繼續上路吧。”
“好。”沈嫵挽住他的胳膊,跟著他一起匯入流放的隊伍。
第一站流放地,惠州,離此地還有小半月的路程。
而接下來的半個月,一路上安安靜靜,沒有吵鬧,沒有折騰,也沒人再去找沈嫵和謝沉淵的麻煩。
謝氏和謝老夫人縮在隊伍後頭,餓得沒力氣鬧騰。
鳳明月被謝沉淵那次呵斥之後,也消停了,在囚車裡安靜待著,偶爾探出腦袋朝前面看一眼,卻不敢再湊上來。
官差們似乎也得了什麼囑咐,除了每日催人趕路,旁的也不再多管。
轉眼,半月過去。
一群人出現在了惠州城外。
官道上人來人往,有趕著驢車進城的販夫,有挑著擔子出城的農婦,城門口站著幾個守城兵丁,懶洋洋地靠在牆根下曬太陽。
謝沉淵站在城門外,抬頭看著那兩個字,眼底浮起一抹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惠州,他來過,多年前打仗的時候,他曾帶兵從這裡路過,那時候城門口黃土漫天,守城的是他手下的兵。
如今再看,城還是那座城,可站在城門外的自己,已經是個戴著鐐銬的流犯了。
沈嫵站在他旁邊,仰著小臉看他,忽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王爺,惠州到啦!凝凝和你是不是又有床床睡覺覺啦?”
謝沉淵:“……”他低下頭,看著沈嫵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家單純的王妃,好像和他圓了房之後,忽然之間就不怎麼單純了。
從前她只會說要吃好吃的、要玩好玩的,如今到了個新地方,頭一句就是床。
他沉默了一會兒,到底沒忍住,嘆了口氣:“王妃,流犯的住處,是由押送官差決定的。
與官差關係好的,或許能被安排住進驛站,可像本王這樣,一路上得罪官差得罪了個遍的,八成會被直接丟進大牢。”
“所以就算到了惠州,本王與你恐怕也沒有單獨的房間休息。
“沒有蠻?”沈嫵失望地撅起嘴,抬腳踢了踢腳邊一顆石子,直接踹在了官差頭頭的腿上。
狗東西,不讓她和謝沉淵住驛站,用石頭砸他兩下出出氣,也是他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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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老砸頭石用誰!痛好!草“:了綠都臉,眼一了看頭過回,咧牙齜得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