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急了，把袋口拉開，湊上去往裡瞅了一眼，裡頭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可抖不出東西來，分明就是空的。
“這裡面怎麼什麼都沒有？”李氏抬起頭，一臉疑惑：“婆母，鳳凝那個傻子，不會給了我們一個空布包吧？”
謝老夫人一聽，眉頭擰了起來，扭頭朝前面看去。
沈嫵正挽著謝沉淵的胳膊，一蹦一跳地走著，身上除了那身衣裳，確實沒掛著別的包。
她收回目光，哼了一聲：“就她那個傻子，又不知道我們想拿她包裡的銀票，怎麼可能給個空包來搪塞我們？想必是把銀票塞在布包內襯裡了，倒不出來，你把手伸進去掏，看能不能摸出來。”
李氏臉上露出幾分猶豫，捏著布袋，遲遲沒動：“婆母，鳳凝方才說了，不能掏這個布包，只能看，要不然，會有危險的。”
謝老夫人一聽這話，臉色登時變了，柺杖往地上一杵：“李氏！到底鳳凝是白痴，還是你是白痴？就這麼一個破布包，你把手伸進去掏，能有什麼危險？
你到底想不想要銀票了？要是想要，就趕緊把手給我伸進去掏！”
李氏被她吼得縮了縮脖子，捏著布袋，還是不敢伸手。
她想起謝氏那隻手，被夾得皮開肉綻，到現在還纏著布條。
她嚥了口唾沫，把布袋往謝老夫人面前遞了遞，聲音又虛又軟：“婆母，要不還是您來吧？兒媳實在是有點發怵，畢竟大嫂之前掏過這布包，掏完手就成那樣了。”
謝老夫人聞言，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謝氏，謝氏正牽著馬站在幾步外，兩隻手紅腫得像兩根胡蘿蔔。
攥著韁繩還在微微打顫，她收回目光，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個布袋，癟癟的，掂著也不沉，怎麼看都不像能藏什麼機關的樣子。
“這布包看著扁扁的，裡頭應該不會再有什麼老鼠夾了。”謝老夫人把布袋往李氏手裡一塞，語氣不耐煩：“你在掏之前，先用樹枝戳兩下，確定沒事了再伸手，不就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掏。”
李氏捧著布袋，心裡一百個不情願，可對上謝老夫人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到底沒敢再推。
她左右看了看，從路邊折了根枯樹枝，伸進袋口，小心翼翼地戳了兩下。
樹枝碰到底，軟軟的，沒碰到什麼硬邦邦的機關。
她又戳了兩下，還是沒什麼異樣，李氏這才鬆了口氣，把樹枝扔了，挽了挽袖子，鼓起勇氣把手伸了進去。
謝老夫人探著脖子，一臉好奇：“怎麼樣？都掏到什麼了？”
李氏在袋子裡摸了半天，眉頭慢慢皺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我摸到一個滑滑的，還涼涼的東西，摸起來挺粗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不像是銀票。”
“你拿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謝老夫人催促道。
說的也是，李氏捏住那東西，往外拽了拽，那東西又滑又沉，她費了點勁，才從袋口裡抽出來，日頭底下一照，一條菜花蛇被她捏著尾巴拎在半空，蛇身足有她胳膊粗，黃黑相間的花紋清清楚楚，蛇頭還在半空裡扭了一下。
李氏低頭看著自己手裡捏著的蛇，跟那雙冰冷的蛇眼對了個正著，她整個人嚇的僵住，隨即嗓子裡爆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啊！是蛇！是蛇啊！”
好巧不巧，李氏這一甩，那條菜花蛇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謝老夫人的頭頂上。
謝老夫人只覺得頭頂一沉，有什麼涼冰冰、滑溜溜的東西盤在了她髮髻上。
她伸手一摸，摸到一截又細又涼的尾巴，還在她指縫裡扭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那截尾巴黃黑相間，正是方才李氏從布袋裡拽出來的那條。
她嚇的也開始尖叫起來了：“啊！李氏！你這個毒婦！你竟然把蛇扔我頭上！你趕緊給我拿下來！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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