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拍柵欄：“謝沉淵！你這個逆子！你明明知道鳳凝從來不聽我的話！
如今你還讓我求她？我求她要是有用，我還找你做什麼！”
謝沉淵沒再接話，他轉過身，走到乾草堆旁，低頭看了看沈嫵。
她正坐在那兒，仰著小臉，一雙眼睛乾淨地望著他。
他蹲下身，與她對視了一會兒：“王妃看著本王做什麼？”
“王爺好看！”
沈嫵答得乾脆，小臉上掛著笑：“王爺，凝凝困困了，我們睡覺吧。”
謝沉淵看著她那張天真得沒有一絲陰霾的臉，心口那團堵著的東西慢慢散了些，他點了點頭：“好，我們睡覺。”
他挨著她躺下，把外袍解下來蓋在她身上，胳膊一伸，將她攏進懷裡。
沈嫵往他胸口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沒一會兒呼吸便勻了。
隔壁牢房裡，謝氏還在哼哼唧唧地叫喚，李氏和周氏也跟著哎喲哎喲地喊，謝老夫人柺杖敲著地面，嘴裡罵罵咧咧。
那些聲音隔著一道牆傳過來，謝沉淵閉上眼，下巴抵著沈嫵的發頂，沒理會那些動靜。
他懷裡的人睡得安穩，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他頸側，他聽著那呼吸聲，也慢慢沉了下去。
一夜無夢。
第二日一早，天剛矇矇亮，牢房外頭便傳來一陣腳步聲和鐵鎖嘩啦的響動。
師爺帶著幾個官差走進來，臉上的笑堆得比昨日還殷勤，點頭哈腰地朝謝沉淵和沈嫵那間牢房走去，親自把門開啟：
“王爺，王妃，時辰到了，該上路了，下官已經讓人備好了乾糧和水，您二位路上用。”
沈嫵打著哈欠從天牢裡出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步子也晃晃悠悠的。
師爺一看見她，下意識就往旁邊躲了兩步，後背差點貼上官差手裡的刀。
沈嫵眨巴兩下眼睛，歪著頭看他：“小丑八怪，你為什麼看起來這麼怕凝凝？”
師爺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兩滾，為什麼怕她，她心裡沒數？昨日那雷說劈就劈，知府大人活生生給劈成了焦炭，她前腳走雷後腳停，邪性得他後脊樑到現在還發涼。
不怕她，才叫有鬼了。
“王妃真是說笑了。”
師爺擠出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怎麼會怕您呢？時辰不早了，您和王爺趕緊上路吧。”
“可是凝凝走路很累，不想走了。”
沈嫵撅起嘴，兩隻手往腰上一叉，小臉上寫滿了不樂意：“小丑八怪，你能不能給凝凝和王爺準備一輛馬車？讓凝凝和王爺坐馬車走？”
師爺：“……”他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才開口：“王妃，您這是在跟下官說笑吧？您和王爺可是流犯啊。
流犯怎麼能坐馬車流放呢？這事要是傳到陛下耳朵裡，下官可是要受罰的。”
”？蠻了好就不說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