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明也不看她,靠在車壁上,慢悠悠地說:“根據本相對謝沉淵的瞭解,哪怕他得知了鳳凝騙他的事,他也不會拋棄鳳凝、看上你。
畢竟你沒流放之前,他都看不上你,你流放了,他還能看上你?”
他頓了頓,斜了她一眼,嘴角那點譏誚越扯越深:“你這是在做什麼白日夢?”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鳳明月臉上的表情僵住了,隨即惱羞成怒,抬手直指鳳明的鼻子:“鳳明!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你給我閉嘴!”
鳳明哼了一聲,把臉別向另一邊,嘴裡卻半點沒停:“我就算閉上了嘴,謝沉淵也照樣看不上你。”
話音剛落,旁邊鳳氏一巴掌拍在了鳳明嘴上。
啪的一聲響,鳳明被打得臉偏向一邊,嘴角當場滲出血絲來。
他愣住,轉過頭,眼珠子瞪得快要脫眶:“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婦!你居然敢動手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他張牙舞爪地撲上去,一把揪住了鳳氏的頭髮,鳳氏也不甘示弱,反手便薅住了鳳明的髮髻,兩人在狹窄的囚車裡扭打成一團。
腦袋撞著車壁咚咚響,你扯我的頭髮,我撕你的衣領,嘴裡罵聲不絕。
“鳳明!你現在已經不再是丞相了,可你還在這裡給我耍丞相的威風!我告訴你,以前我讓著你,那是因為你是丞相!現在流放了,老孃不讓了!老孃跟你拼了!”
鳳氏一邊罵,一邊拿膝蓋往鳳明腿上頂。
鳳明疼得嗷嗷叫,一手揪著她的頭髮不放,一手朝她臉上亂抓:“你個潑婦!賤婦!老子當初就不該娶你進門!”
兩人打得難捨難分,囚車被他們晃得吱呀亂響。
鳳明月縮在角落裡,頭髮被蹭散了,衣裳也蹭皺了,看著眼前這出鬧劇,臉上滿是嫌棄,忍不住喊了一聲:“母親!別打了!”
鳳氏壓根不聽,該怎麼打還怎麼打,揪著鳳明的頭髮不撒手,嘴裡罵聲一句接一句,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鳳明也不甘示弱,薅著她的髮髻往車壁上撞,兩人在囚車裡滾成一團,打得昏天黑地。
官差走在隊伍前頭,聽見身後囚車裡傳來噼裡啪啦的動靜,回頭一看,臉登時黑了下來。
他勒住馬,大步走到囚車旁,掄起鞭子照著兩人便抽了過去。
啪!啪!啪,抽在鳳明胳膊上,又抽在鳳氏背上。
“都給老子住手!”官差一邊抽一邊罵:“再敢繼續打架,信不信老子抽死你們?”
鞭子一落,兩人打架的動作瞬間戛然而止。
鳳明鬆開鳳氏的頭髮,鳳氏也鬆開鳳明的髮髻,兩人各自往角落裡一縮,互相瞪了對方一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官差收了鞭子,拿鞭梢指了指兩人:“接下來你們要是再敢讓老子看見你們打架,你們就別在這兒坐什麼囚車流放了。
直接給老子下來走路!”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囚車裡剩下的幾個人,才轉身策馬走了。
沒了鳳明和鳳氏打架的聲音,囚車裡安靜下來,隊伍重新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