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世子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一疊東西：“自然有！”
兩份憑證擺在桌上，安南新帝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畢竟兩份都是假的。
安南新帝把東西往桌上一撂，看向裴沅：“你有什麼話說？”
裴沅老神在在地坐在那兒，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慢條斯理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看陛下是否能明辨是非了。”
安南新帝：“……”
廢話。
再看成王世子，他就比較急了，臉都漲紅了，指著裴沅的鼻子嚷嚷：“他是假的！他就是大梁妖后的人！陛下快把他拿下！”
刺客頭子此時湊到安南新帝耳邊，壓低聲音道：“陛下，據屬下推測判斷，只有兩個可能。”
安南新帝還以為他真有什麼高見，豎起耳朵：“你說。”
刺客頭子，“第一，這兩人一真一假，第二，全是假的。”
安南新帝：“……”
全踏馬廢話。
局面一下陷入了羅生門。
刺客頭子見安南新帝臉色不好看，趕緊又補了一句：“陛下，要不你試探一番？要是兩個都是假的，就都殺了，要是其中一個是真的，那就把假的殺了，跟真的合作，橫豎不吃虧。”
安南新帝覺得有道理，想了想，開口道：“朕問你們一個問題，若你二人把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當成自己的兄弟手足，對他掏心掏肺地好，他卻背叛了你，聯合你的敵人一起對付你，你們當如何？”
裴沅幾乎沒有猶豫，張口就來：“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膽敢背叛我的人，我當然要讓他受盡折磨而死，死後曝屍荒野。”
她陰惻惻一笑，“我會命人用鋼絲球給他搓洗全身，從腳底板開始，一寸一寸的搓，把皮肉一層一層刮下來，只剩下骨頭架子，然後把那副骨架扔給餓了三天的野狗去啃，啃剩下的渣子丟到荒山野嶺裡喂烏鴉，死了之後我還要找道士做法，讓他永無來生，連投胎都投不了，就在十八層地獄裡泡著，泡到地老天荒。”
屋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微不可察的嚥了口唾沫。
狠！
太狠了！
這是個人能幹出來的事？
安南新帝也忍不住毛骨悚然，但還是定了定神，轉頭看向成王世子：“你呢？”
成王世子看到眾人的反應，心想：我是鎮南王世子啊！
鎮南王府是什麼人家？那是正經八百的勳貴世家，子孫受的都是正統的教育，必定是胸襟開闊、以德服人、人品貴重。
我要是說拿鋼絲球搓人，那豈不是跟那個假貨一樣心理變態？
不行不行，我得展現出我寬仁大度、禮賢下士的一面，這樣安南新帝越會覺得我才是真的。
於是成王世子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他自己覺得特別有王霸之氣的語調說：“我會以德報怨，背叛我的人，我不但不殺他，還要加倍對他好，讓他自己羞愧難當，痛哭流涕，最後心悅誠服地跪在我面前磕頭認錯，從此死心塌地跟我做兄弟，這才是御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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