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堯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朝前頭的司機說了句回家。司機應了一聲，打了把方向盤，車子拐了個彎。
車開了沒一會兒就停下來了。
雲霓隔著車玻璃往外看，果然是她家後頭的洋房區，紅磚小樓，鐵柵欄院牆，路邊種著一排排梧桐樹。
她下了車，司機將車開走。
程景堯走在前頭，還沒到門邊上，大門就被人打開了，應該是洋房裡請的幫傭。
這房子可真氣派，院子地面鋪著青磚，周圍是修剪齊整的綠植，正中央是一棟兩層的小洋樓。
雲霓一路看過去，覺得還挺新鮮。
進了洋樓裡面，佈局很寬敞。客廳鋪著木地板，靠牆擺著一組深色皮質沙發，旁邊是造型簡潔的茶几。客廳另一側擺著一架收音機，和整面嵌入式的書櫃。
沒有過分奢華的裝飾，卻處處透著精緻。
雲霓走到收音機前摸了摸，扭頭看他，“這是我們結婚那會兒買的吧，你居然還收著。”
程景堯倒是把這茬給忘了，他後面發家買了車，就回大河村把房子裡給雲霓買的傢俱都運了過來。
收音機是放在客廳了，縫紉機還有其他物件都在二樓的臥室裡擺著。
他抬起拳頭湊到唇邊清咳一聲，“嗯，丟了浪費，就拿回來擺著了。”
雲霓已經摸清了他口是心非的性子，她又踩著樓梯上到二樓。
二樓主要就是書房主臥和客房。
她指了指主臥的房門，“程大哥，你介意我進去看看嗎？”
“稍等。”程景堯繞過她，先一步推門進去，匆匆收拾了一下，才又出來。
他敞著門，視線往裡面掃了掃，“進來吧。”
雲霓一開始只是好奇，但等她真走進去，好奇就轉變為驚訝。
她以為這間主臥怎麼樣也得維持樓下那種低調奢華的風格，但實際上裡面的裝潢她卻十分熟悉。
竟然和他們在大河村裡的老房子臥室佈局很像，而裡面的衣櫃和梳妝檯更是一模一樣。
她指著衣櫃，“你你你……你不會把鄉下的傢俱都搬來了吧？”
程景堯聽她這麼一問，臉上的不自在更明顯了。
他還是老一套的說辭，“扔了可惜，就也搬來了。”
雲霓走到衣櫃跟前，仔細端詳。程景堯顯然儲存得很好，表面還給上了油。
她環顧一圈，床倒是換了張更大更結實的，床頭櫃上的檯燈這些小物件卻都是舊的。
偌大的房間裡新新舊舊混在一塊兒，看著不倫不類的。
雲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又走回到程景堯跟前，仰著臉眨巴著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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