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帶著滿心的甜蜜邁進家門，嘴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抬眼便看見黑漆漆的客廳裡坐著一個人。
她嚇了一跳。
“媽？！”
她開啟客廳燈，翟玉珍正沉著一張臉看她。
雲霓被她看得心裡一咯噔，她故作鎮定道：“媽，你在客廳坐著怎麼不開燈呢？”
“你下午去哪了？”
下午的時候，林泉便打電話過來，委婉地告訴翟玉珍，雲霓已經拒絕了他的意思。
翟玉珍當時還以為是兩個年輕人沒談攏，想著女兒從小嬌氣，挑剔一些也正常，便沒多想。
後來她乾脆留在家裡等著，打算等雲霓回來再問相親細節。
這一等，便從下午等到了晚上。
期間她連晚飯都沒什麼心思吃。
眼看天色越來越晚，雲霓卻遲遲不回來，翟玉珍甚至差點忍不住打電話去問林泉，清不清楚雲霓和他分開後去了哪。
誰知她正想著，門外就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雲霓一進屋，翟玉珍就注意到她與往常的不同。
眉眼含春、嘴角帶笑的模樣，分明就是剛跟心上人約會回來。
雲霓被她媽盯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脖子。
翟玉珍的目光跟著她的手走，落在她脖頸側面一塊紅印子上，臉色越發難看了。
“你脖子怎麼回事？”
雲霓手一縮，心跳快了一拍，條件反射扯謊道：“什麼怎麼回事？蚊子咬的吧。”
“蚊子咬的？”翟玉珍冷笑一聲，“我都沒說什麼樣，你就知道是蚊子咬的了？”
雲霓不吭聲了，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翟玉珍深吸了一口氣，把火往下壓了壓。
“沈雲霓，你下午到底跟誰在一塊？”
見她媽氣得都連名帶姓喊她了，雲霓知道事情是瞞不住了，只能老實交代。
“媽，我今天碰見程景堯了。”
“你說誰？”翟玉珍還以為她聽錯了。
“程景堯。”雲霓又重複一遍，“就我下鄉時結婚的那個人。”
翟玉珍聽了只覺得腦袋又開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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