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說他是個啞巴，是個殘廢，說他不配跟她走得那麼近。
他明明已經很努力地想要保護自己了，卻還是被人按在地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那麼狼狽的樣子。
雲霓見他垂眸不語的模樣，嘆了口氣。
算了。
她跟一個十四歲的孩子計較什麼呢？
他從小就沒有父母陪伴，奶奶年紀又大，很多事情只能自己扛著。
可能他就是習慣了什麼事都不願意接受他人的幫助。
對於這種彆扭的小孩子，她作為靈魂上的成年人，還是得強硬起來才行。
“宋景堯，你坐下來，我幫你抹藥。你後背肯定自己抹不到，萬一淤血散不開，明天會更疼。而且我猜你也不想讓你奶奶知道你受傷的事吧。”
雲霓的這句話戳中了宋景堯的窘境。他剛才自己抹藥，手往後背夠的時候，疼得差點把藥瓶摔了，肩胛骨中間那一片根本夠不著，只能胡亂蹭了兩下。
但讓她幫他上藥，想到這種可能，他的心跳就不由快起來。
他像是猶豫般攥著筆不動，雲霓直接上手將他按到椅子上坐下，在他要反抗時嘴上還威脅道：“你要是再亂動，我現在就把你奶奶喊進來。”
宋景堯慢慢就不再掙扎了，他紅著耳根讓雲霓把他的上衣扒掉。
雲霓心裡沒有半點旖旎，她看見他後背好幾塊淤青，有一處正好在肩胛骨下方，已經泛出深紫色，心疼了一下。
她倒了藥油在手心搓熱，輕輕按上去。
宋景堯整個上半身緊繃起來。
“疼你就……忍著點。”雲霓本來想說疼你就說，話到嘴邊想起他說不了，快速改了口。
她手掌在淤青的地方慢慢打圈，藥油的熱勁兒滲進去，宋景堯繃緊的肩膀漸漸鬆下來。
雲霓一邊揉一邊說，“以後你別去小賣部等我了，你在學校門衛那邊等我，這樣那些人就不敢去堵你了。”
“我明天到學校就去找班主任，那些人簡直是太過分了，必須要讓他們記處分。”
宋景堯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他目光落到桌上的筆記型電腦。
他不會再讓那些人有機會去騷擾她。
雲霓給他抹完藥油，然後去衛生間把手上的油洗乾淨，才回到書桌前坐下。
宋景堯已經穿好上衣，坐在書桌另一邊，開始寫作業了。
雲霓看他這用功樣，暗暗感慨難怪他能年年當年級第一，聰明的人還努力，讓普通人還怎麼比。
她受到感染，也趴在桌子上寫起作業。
寫完作業走之前，她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橘子糖，和藥油一起留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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