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說!她就說嘛!兄長怎麼可能在大梁當真過得那麼慘?
如今看來,兄長分明是在臥薪嚐膽,明面上做小伏低,暗地裡積蓄力量!否則怎麼能打聽到她在蘭倉的處境?怎麼能派人千里迢迢來救她?
明姬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喜極而泣,聲音都在發抖:“真的是大梁那邊派來的?當真是我……”
心腹用力點頭,一臉篤定:“沒錯,娘娘!您千萬別擔心,我不是一個人來的,為了成功將您營救出去,我早就做好了周密的安全部署,外頭早有人跟我裡應外合,等把娘娘救出去,立刻會有人護送娘娘去大梁,跟那位團聚!”
明姬激動得手都在抖,一把抓住心腹的袖子:“真的?那你們什麼時候動手?”
她再也不想在這蘭倉的破宮裡伺候一個半死不活的老頭子了!
她要走,她要去大梁,她要跟兄長團聚!
既然兄長已經有了這樣的手段,在大梁混得風生水起,那往後從妖后手裡把大梁奪過來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候,憑她和兄長在危難中相互扶持的情分,怎麼著也得封個護國長公主吧?
心腹見她上鉤了,心裡頭樂開了花,面上卻愈發凝重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行動就安排在明天,不過娘娘,動手之前,屬下要先確定一件事。”
明姬連忙道:“你說。”
心腹露出慎重的神色,字字句句都像是從心窩子裡掏出來的:“娘娘應當知道,那位如今做的事情,不是一般的事,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復,所以,您的心若不是向著那位,一心一意為那位的利益考慮,我們把您營救出去,您卻反而為了旁人背叛那位,那那位的處境豈不是更艱難?屬下擔不起這個責任,所以斗膽問娘娘一句,您的心,到底向著誰?”
明姬一聽這話,當即指天發誓,聲音又急又響:“我當然是向著他的!我的心天地日月可鑑!這世上除了我,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如此向著他了!如今兄他又派人來營救於我,我感動都來不及,怎麼會去害他?你只管放一百個心!”
心腹嘿嘿一笑:“那我就放心了,娘娘。”
話音剛落,身後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明姬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安南新帝的身影從暗處一步一步走出來。
而方才還跪在地上口口聲聲說要營救她的黑衣人,已經站起身,恭恭敬敬的退到安南新帝面前,撲通跪下:“陛下,已經確定了,明貴妃果然是大梁的人,一直跟大梁皇后暗中合作,企圖謀害陛下!陛下可以不必再手下留情了!”
明姬:“……”
她整個人都傻了。
安南新帝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朕還真當這是大梁挑撥離間的詭計,怕冤枉了你,特意派人來試探,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是大梁的人!”
明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了天大的當。
“等等!不是!我沒有!”
她瘋了一樣掙扎著要站起來,奈何手腳都被捆著,只能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兩步,“他說話不清不楚的,我以為是我兄長派來的人!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你派來的!我說的那些話,是對我兄長說的,不是對什麼妖后說的!”
安南新帝看她的眼神,就跟看一個狡辯的騙子一樣。
“你還敢說?方才那些話,朕親耳聽見的,心向著誰,天地日月可鑑,這世上再沒有第二個人如此向著他,你還要怎麼狡辯?”
明姬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說的是我兄長!高句麗王!不是你嘴裡的妖后!”
“高句麗王?”安南新帝嗤笑一聲,“高句麗王在大梁當階下囚,自身難保,還能派人來救你?你編謊話也不知道編得像些,分明是大梁妖后派人來救你,你心裡向著她,還敢在朕面前裝無辜!”
明姬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