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貴妃的聲音微微發顫，手指攥緊了斗篷的邊，“我在這蘭倉宮裡忍了這麼多年，日日對著那個老頭子強顏歡笑，你以為我圖什麼？我圖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報這個仇！”
安南新帝看著她，沒急著接話。
明貴妃緩了一口氣，把語氣又放平了些：“如今陛下不可能借兵給你，你走投無路，被困在蘭倉就是個廢人，可我能幫你。我在陛下跟前說得上話，我能讓他點頭借兵給你。”
安南新帝眯起眼睛：“條件呢？”
明貴妃笑了一聲，“我的條件就兩個，第一，你帶兵打回去之後，我要你取下大梁妖后的人頭給我，第二，你要把我的兄長從大梁救出來，護送他回高句麗，助他復國。”
安南新帝沒立刻應聲。
殺大梁妖后？他當然想殺。
那女人把他安南攪得天翻地覆，他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可救高句麗王復國？這事兒聽著就不太靠譜。
一個被閹了的前國王，救出來又能怎樣？
高句麗的地盤早被大梁吃乾淨了，復國？拿什麼復？
但他臉上半點沒露出來，只做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點了點頭：“行，我答應你，只要你能讓我外公點頭借兵，等我打回安南，這兩件事我一定辦到。”
反正先答應下來再說。
等他真借到了兵、打回了安南，這女人還能追到安南去逼他兌現不成？
到時候認不認，還不是他說了算。
明貴妃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想從他臉上辨出幾分真假來。
安南新帝坦然回視，面上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半晌，明貴妃勾了勾嘴角：“那就這麼說定了，你等我訊息，三日內，我讓陛下下旨借兵。”
她說完也不多留，兜帽往下一拉，帶著宮女轉身就走了
明貴妃說到做到。
當天晚上，她回了寢宮，親手給蘭倉國王燉了一盅參湯。
湯裡擱了從高句麗帶來的秘藥。
那藥是她壓箱底的寶貝，無色無味，摻在湯里根本喝不出來。
她之所以能在蘭倉國王跟前榮寵不衰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這東西。
老頭子一天不喝她的湯就渾身難受，喝了就昏昏沉沉，她說什麼他都聽，她要什麼他都給。
只不過從前她分量下得少，畢竟蘭倉國王是她的長期飯票，能多活幾年自然是好事，她也不想把這老頭子早早弄死了。
可這回不一樣了。
這回她要的是兵權，是小劑量磨不下來的東西，她直接下了重手，一盅湯裡擱了往常三倍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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