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迴盪在每個人的耳邊。
凌霄看著那醜陋的東西,眼中滿是鄙夷。
這東西根本不是什麼古墓裡的正經陪葬品。
它是清末民初江南鄉間那種見不得光的“五通邪祀”。
鄉野愚民用葷腥血食、甚至是活人供奉,求的是不勞而獲的“乍富”。
這種東西沒有神位,本質上就是一團由無數人的怨氣和貪念凝結而成的怪物,被高人封印在玉佛中。
它必須靠吸食活人的“香火”和人氣才能存活。
錢總把它當寶貝帶在身邊,還讓那半吊子道士瞎搞什麼“開光”,徹底破了封印,這飛機上所有人的陽氣和恐懼,就是它最好的養料。
邪佛被一語道破底細,頓時惱羞成怒。
那無數顆腦袋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嘯,身後數十隻乾枯的鬼手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鋪天蓋地地朝凌霄所在的方向狠狠拍下!
“啊——小心!”有人驚呼。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凌霄只是微微抬起眼眸,指尖隨意地在空中畫了一道近乎透明的符印,朱唇輕啟:“定。”
“嗡——” 機艙內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隻差一寸就要拍碎金色結界的無數只鬼手,連同邪佛龐大的身軀,瞬間僵滯在半空中,如同被釘死在琥珀裡的蟲子,一動也不能動。
直到此刻,在場所有人才徹底看清了局勢。
那個被他們嘲笑、被他們驅趕的年輕女孩,才是真正的大能!
“是她……起飛前是她讓那兩個人下飛機的!”一個縮在座位底下的男人渾身發抖地喊了起來。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炸醒了所有人。
“大師!大師救命啊!”
人群徹底崩潰了,生死關頭,所有的高傲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些剛才嘲諷得最起勁的乘客,此刻紛紛在座位上痛哭流涕地認錯。
“我們瞎了狗眼,大師您行行好,救救我們吧!”
“我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等著我贍養啊……”
“我存了三年的錢才捨得出來旅這一趟遊,我不想死在這裡啊嗚嗚嗚……”
過道另一邊,一對衣著樸素的年輕父母緊緊護著懷裡五六歲的小女兒。
母親淚流滿面,絕望地抱著丈夫:“好不容易攢夠錢帶囡囡去大城市看好病,怎麼會這樣……沒關係,咱們一家人死也死在一起,下輩子還做家人……”
旁邊一對剛才還在因為瑣事吵架的情侶,此刻也死死抱在一起,哭著互訴衷腸:“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發脾氣,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好好對你……”
人間百態,生離死別,此刻在這狹小的機艙裡上演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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