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站在船頭，看著前方無邊無際的大洋。
海風吹過來，帶走身上的熱氣。
天邊慢慢泛起魚肚白，天快亮了。
他眯起眼睛，視線落在遠處的海面上。
幾海里外，海浪裡起伏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
張安轉過頭，衝著駕駛艙喊了一聲。
“泥鰍，往左打舵，靠過去看看。”
泥鰍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走出來。
“安哥，發現什麼了？”
他湊到欄杆邊上，順著張安視線的方向看過去。
“好像是艘翻了的漁船，上頭還趴著人。”
泥鰍跑回駕駛室，轉動方向盤，推滿油門。
遊艇破開海浪，直奔那塊黑影開過去。
靠近了才看清，是一艘爛了一半的木頭船。
船底朝天扣在水裡，四周飄著幾塊碎木板。
五六個漢子泡在海水裡，雙手扒著船底邊緣，凍得嘴唇發紫。
這幾個人穿著破爛單衣，看著不像正經漁民。
“救命！”
“大老闆，行行好，救活命！”
水裡的人看見遊艇靠近，扯著嗓子喊起來。
喊聲裡夾著濃重的沿海方言。
張安沒說話，看了泥鰍一眼。
泥鰍會意，從甲板上拿起一捆纜繩，走到船舷邊上。
用力一拋，繩頭落在木船旁邊。
“抓住繩子，自己爬上來！”
水裡的幾個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爭先恐後地拽住纜繩。
泥鰍站在甲板上往上拉，幾個人連滾帶爬地翻上游艇。
五個人癱在甲板上，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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