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瞬間漫過艙頂的特種玻璃。
外頭的海浪聲徹底被隔絕。
艙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反應堆運轉的輕微嗡嗡聲。
潛航器脫離貨輪，往下沉去。
外頭的水本來透著亮光。
往下潛了百十來米，太陽光被厚厚的水層過濾掉。
海水的顏色肉眼可見地變深。
從藍變黑。
水壓表的指標開始往上爬。
這鐵殼子像是一塊鉛疙瘩，開始向黑暗的深淵下潛。
周圍越來越黑。
那種被無邊黑水包裹的壓抑感，順著玻璃縫隙往人骨頭裡鑽。
泥鰍盯著儀表盤，嚥了口唾沫。
“安哥，這海底下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看著外頭，我這心裡直發毛。”
“總覺得水裡頭藏著什麼東西盯著咱們。”
張安沒搭理他，眼睛看著外頭的黑水。
這地方連望氣眼都看不出多遠。
四面八方全是一片死寂。
潛航器孤零零地在這深海里往下落。
張念念打開了外部的深海探照燈。
兩道強光打出去，照亮了前頭幾十米的水域。
水裡飄著不少白色的絮狀物。
“這是海雪。”
“上層海洋生物的殘骸落下來形成的。”
潛航器繼續往下。
儀表盤上的數字不斷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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