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人造太陽剛透出點亮光。
三人穿好外骨骼機甲，順著變異恐狼來時蹚出的獸道，往雨林深處摸去。
獸道很寬，地上的爛泥被踏得嚴嚴實實，兩旁的蕨類植物折斷了一大片。
張安走在最前頭，機甲步伐穩當，泥鰍端著右臂的打樁機跟在側面警戒。
越往林子深處走，地勢越低，空氣裡的溼氣重得能擰出水來，前頭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張念念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雷達螢幕。
“有條河。”
“順著獸道走，前頭應該是地下暗流的分支。”
三人撥開擋路的鋸齒草叢，一條大河橫在眼前，河水發黑，水流湍急，水面上飄著一層白霧。
張安走到河灘邊停下，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野獸蹄印和爪印，唯獨沒有看到發光泥土的痕跡。
泥鰍繞著河灘轉了一圈，抓了抓後腦勺。
“安哥，線索斷了。”
“腳印到了河邊全亂套了，發光的泥巴總不能是從水裡撈出來的吧？”
張安沒搭腔，開啟望氣眼，看到河灘上交錯著各種野獸留下的氣血殘影，唯獨在河道上游的拐彎處，有一股黃色生氣若隱若現。
張安抬手指向上游。
“走那邊，線索沒斷。”
三人順著河岸往上游走，泥鰍緊跟在張安身側，打樁機隨時準備擊發。
“安哥，你這眼睛比雷達還好使，看清前頭是什麼玩意兒了嗎？”
張安沒出聲，走到透著黃光的泥窩子跟前停下，低頭看向地面。
泥鰍湊過去看了一眼，當場愣住。
泥窩子裡沒有發光的泥巴，只有一個深陷下去的腳印。
不是獸蹄，也不是獸爪，而是清清楚楚的五個腳趾印，足有半米長。
泥鰍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人的腳印？”
“扯淡吧，半米長的人腳，站起來不得有四五米高？”
張念念拿著檢測儀走過來，對著腳印掃了一下。
“腳印輪廓清晰，足弓和腳趾比例符合人類特徵，而且腳印底部殘留著高能量泥土的輻射反應。”
“那些恐狼，就是順著腳印上的泥土味追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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