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和絕望擊潰了陳慧的心理防線，她再也沒有撐住身體的力氣了，直直的癱坐在地上。
眼神呆呆的，嘴裡反反覆覆的唸叨著：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我們這輩子都還不清債了……”
就在兩口子陷入絕望的時刻，張陽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聽到手機鈴聲，張陽就像是墜入萬丈深淵的人，突然抓住了保命的東西。
他雙手顫抖著趕緊接通了電話:
“你好，是你剛才打電話了嗎？”
張陽顫抖著回答：
“是…是秦總嗎？我是欠你們公司貨款的張陽啊！”
電話那頭的秦明笑著客氣的說：
“原來是張老闆啊，怎麼了！一直給我打電話，找我有事？”
此刻的張陽差點就要急哭了：
“秦總，我妹夫決定暫時不開新專案了，我想…我想把欠你們的鋼筋退回去！”
秦明聽完之後，沒有絲毫意外，依舊笑著說：
“張老闆，你這話說的未免太玩笑了吧？你我都是在生意場上混的人，你現在說退貨，這就沒意思了。
你妹夫不開工，你應該去找你妹夫去說！”
張陽連忙解釋：
“秦總，我實話跟你說，我妹夫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我沒辦法跟他說！秦總，你就行行好，通融一下，先幫我把這批鋼筋退了，等以後我妹夫開工了，我繼續從你這裡進貨，你看行嗎？”
不管張陽如何苦苦哀求、電話那頭的秦明始終不為所動。
也懶得再聽他說多餘的話，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裡傳來結束通話的提示音，張陽不死心的對著電話不停呼喊：
“喂，喂！秦總！秦總！你再聽我說啊！”
這一刻，所有的希望沒有了。
張陽就像一個被宣判了絕症，等待死亡的病人，渾身無力。
他拖著沉重麻木的雙腿，慢慢挪到癱坐在地上的妻子身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夫妻倆並肩坐在路邊，抬頭望向頭頂的天空。
天空灰濛濛的，連一絲陽光都透不出來。
就像他們此刻灰暗絕望的心情一樣，看不到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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