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炳雄站在主殿門口，仰著頭。
三架直-8從東邊繞到南邊，又從南邊繞到西邊，五百米高度，轉一圈大概十五分鐘，轉完一圈又回來。
阿泰從寨子南側跑過來，臉上的汗把迷彩油衝出了幾道溝。
“老闆，三架，沒停過。山下的情報說，部隊都拉過來了。”
黃炳雄的手指在門框上摳了一下，指甲蓋劈了，沒管。“我們要是飛到公海，要多久？”
“四十來分鐘。但現在直升機一升空，可能就噶了。”
“媽的！”黃炳雄一腳踹在門框上，鐵皮門框凹進去一塊。“拿刀架我脖子上了。”
他眼睛紅了。
“阿泰。把火箭筒全部拉出來。老子先打下來一架再說。”
阿泰愣了一拍。“老闆，尼瑪現在直接打直升機？”
“現在不打，等他們準備好了再打？
打！打一架下來，剩下兩架就不敢飛這麼低。
不敢飛這麼低，咱們的直升機就有機會往南飛。”
黃炳雄的聲音很硬，“你帶人，把西側山坡和北側松林那幾個發射點全部架起來。火箭筒不夠就把迫擊炮也用上。
天上那三架，打不下來也嚇跑狗日的。”
“明白。”
阿泰轉身跑了。不到十分鐘，寨子西側山坡和北側松林的發射點上架起了四具火箭筒和兩門迫擊炮。
黃炳雄站在主殿門口，舉起對講機：“打。”
第一發火箭彈從西側山坡飛出去，拖著一條白煙，直奔天上那架直-8。
直升機猛地往右一偏，火箭彈從機腹下面擦過去，在空中炸開一團黑煙。
第二發火箭彈從北側松林打出去，這次更近，打在了直升機的尾梁旁邊，旋翼被打得晃了一下。
天上的直-8立刻拔高，從五百米拉到一千米。
同時，另外兩架直-8從東側壓過來，機腹下的艙門機槍同時開火。
彈雨潑下來，像有人在天上往下倒鐵水。西側山坡第一個發射點被掃中，火箭筒手連人帶筒翻在地上。
北側松林第二個發射點剛打出第二發火箭彈，艙門機槍的彈道就壓了過來，松樹枝子被打得滿天飛，迫擊炮架被炸得歪到一邊。
“撤！撤到林子裡！”阿泰蹲在松樹後面喊，耳朵嗡嗡響。
第三架直-8從北邊繞過來，低空俯衝，艙門機槍直接掃射北側松林，兩門迫擊炮被炸翻，炮管子彎了。
西側山坡第三個發射點的人扔了火箭筒往石縫裡鑽，第四個發射點還沒來得及開火，就被一發從直升機上打下來的子彈掀了蓋子，射手肩膀中了一槍，趴在坡上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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