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宗轉過身來，看著趙雄。“三年前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宗哥，你知道當年孟浪其實是查我們的。”
沈耀宗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住了。
窗外的暮色已經完全壓下來了，清江入海口的水面變成了灰黑色，遠處的貨船燈光像幾顆移動的星點。
沈耀宗起碼整整十分鐘沒有說話，趙雄在旁邊就這麼站著。
“雄仔，現在分幾步走。”
“三年前參與的人，現在還有幾個在清江？”
“一個在河口鎮開修車鋪，一個在長生鎮給周老黑開車。阿南現在在佤邦，跟著山哥。”
沈耀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今晚之前給我送走。往南送，送到猛古以南。”
趙雄沉默了一下。“行。我今晚就辦。”
“看守所那邊，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了，你等我問問趙鴻圖那個老不死的。”
沈耀宗翻到趙鴻圖的號碼。
趙鴻圖的聲音帶著海風和快艇的聲浪：“老沈。這個時候，有事？”
“陸清霜今天去了西溝村找田中，三年前盤山路那件事。
“什麼？現在還翻那成年舊事？誰翻得動，當時不是就定調了，還是市裡定的。”
”別忘了，陸清霜那妞兒是孟浪的女朋友。她來清江會不會是省裡還有另一層意思？“
”怕個屁，反正現在我們和這妞兒也要鬥一場。不能由著她在清江瞎鬧了。“
“對了。看守所那邊，你的人到哪一步了？”
“伍仔已經走了線了，你要的那三個小子，已經接上頭了。
我的人在找機會，快了，就這幾天，我們來給他們演一場大戲！”
“演大戲之前，別讓陸清霜先把人弄走了。”
“我知道。我在海上，回頭詳細說，掛了。”
電話掐斷。
趙鴻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盯著螢幕上沈耀宗的號碼看了半秒，然後罵了一句：
“老不死的。這時候來敲打老子。”
他站在快艇後甲板上，海風把襯衫吹得獵獵作響。
月牙島的輪廓已經在夜色裡浮出來了，山頂會所的燈光像幾顆昏黃的釘子釘在黑色的山脊上。
他翻到巖溫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一聲就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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