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真是打定主意跟二狗媽好了？”長青問。
“爸媽和小麗都同意了，難道你不同意？”長柱笑著問道。
長青連忙擺了擺手：“不不不，都是成年人，只要是你深思熟慮之後做的決定，我沒啥話說，真心盼著你往後有人搭伴過日子。”
坐在一旁的玉芬聽見倆人的對話，心裡不由得一陣唏噓。前陣子還在惋惜大哥大嫂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散了，誰料到才沒多久，兩個人各自都要開啟新的生活。換作是她，怕是一時半會兒根本走不出來。
長柱看向長青，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老二，能不能提前支我一百塊工錢？明天下午我想請個假早點回村，帶著小麗上門去那邊見見人。這頭一回上門，我還拿不準買點啥東西合適。”
長青二話不說，直接從兜裡摸出兩百塊塞到長柱手裡：“拿著，看著置辦。老人、孩子還有二狗媽，多少都買點。不用買太貴的，重在一份心意。”
趁著下午店裡空檔，長柱就出門採買。給老太太挑了一罐蜂王漿還有一罐麥乳精，給孩子稱了半斤水果糖，外加兩罐黃桃罐頭，又特意給劉小麗挑了一件襯衣，站在櫃檯前跟售貨員比劃了一下身形，讓售貨員幫忙挑選了一件合適的尺碼。
長柱提著東西剛踏進家門，還沒來得及拎進西屋，秦大秀瞅見了，當即就嘮嘮叨叨罵開了：“你個傻孩子！當親媽的我都沒見你這麼孝順。這才剛說要上門見面，東西買一大堆。別忘了，你還欠著我買腳踏車那筆錢呢！”
旁邊的么妹聽見，好奇探過頭：“啥腳踏車錢？”
秦大秀話一齣口才察覺自己說漏嘴，連忙擺了擺手打圓場：“沒啥沒啥，我隨口說笑的。”
第二天下午，長柱早早回了老院，換上一身洗得乾乾淨淨的舊襯衣，他牽著小麗，提著備好的禮品，往孫家走去。
剛跨進院門，就看見二狗媽蹲在院壩裡切豬草。聽見腳步聲，她一抬頭，瞧見來人是長柱和小麗，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慌慌張張把手裡的菜刀往地上一放，侷促地站起身，細聲招呼：“長柱大哥，小麗，你們來啦？”
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抑制不住的輕顫。
孫二狗聽見動靜，從屋裡一溜煙跑出來，站在門框邊上，眨巴著眼睛，直直盯著長柱手裡的提著的糖果和罐頭，摸不清是什麼情況。
裡屋傳來老太太的聲音：“外頭是誰來了？”
二狗媽趕緊朝兩人招招手，領著他們往屋裡走。長柱把東西放在老太太的床邊，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悄悄扯了扯小麗的衣角，低聲提醒：“小麗，叫奶奶。”
“奶奶好。”小麗乖乖開口。
“嬸子好！”長柱也喊了一聲。
老太太笑得慈眉善目：“哎喲，這閨女嘴真甜。”轉頭便吩咐二狗媽，“快去搬條凳子給長柱坐。”
二狗媽轉身出去搬凳子，老太太從床頭的布袋子裡摸出兩個桃子，一個個頭飽滿紅彤彤的，另一個小些，果皮上帶著一小塊磕碰壞了的地方。她捏著一把小小的水果刀看向小麗：“乖娃，過來，拿這個大桃子削了皮吃。”
說著，就把大桃子和小刀一併交到小麗手上，再把那個帶傷的小桃子遞給孫二狗。
孫二狗皺起眉頭，一臉不解：“奶奶，為啥刀子給她先用呀？”
“你是男孩子，不知道多讓著點女孩子？”老太太慢悠悠說道。
孫二狗不服氣，癟著嘴：“可是我比她年紀還小呢！”
“年紀小又怎樣？難不成事事都得緊著你？男孩子要是一點肚量都沒有，長大了能做成啥大事。出去吧，我跟你長柱叔叔有幾句話要單獨說一說。”
兩個小孩子拿著桃子走出屋子。長柱把帶來的麥乳精、罐頭從袋子取出來，輕輕放到床頭邊：“嬸，第一次上門，一點薄禮，您收下。”
二狗媽搬來凳子，讓長柱坐下。老太太這才緩緩開口，目光定定看著長柱：“今天過來，是你的心意定下來了，對吧？”
長柱鄭重地點頭，語氣誠懇：“是。既然她不嫌我一無所有，我自然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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