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回去悄悄給小麗，就說是你買的。孩子臉皮薄、害羞，大熱天穿厚校服實在遭罪，別讓她再悶著自己。”
長柱伸手去接布袋，指尖無意擦過她的指尖。
兩人皆是一愣，像觸了電似的同時縮回手，空氣瞬間添了幾分羞澀暖意。
二狗媽臉頰微熱，慌忙錯開目光：“我、我先回去了，二狗沒看見我該著急了。”
“好，你路上慢點，注意腳下。”
長柱望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低頭握緊手裡的布袋子，心裡暖暖的。
他老早注意到小麗弓著背，看到了只是嘴巴上提醒她挺直身子，根本沒想過孩子是發育了不好意思。
沒想到二狗媽卻一眼看出了孩子的窘迫，今天就上街給閨女買了衣服。
心裡滿是愧疚，也滿是感激。他提著布袋，慢慢踱步回了林家老院。
晚飯時分，一家人圍坐一桌吃飯說笑。小麗乖巧懂事，飯後主動跟著么妹一起收拾碗筷、打掃廚房。
等小麗收拾完廚房，長柱才悄悄把小麗叫進西屋，將粗布袋子遞到她手裡。
“拿回去回房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小麗滿臉疑惑，低頭開啟布袋。
當看見裡面兩件雪白雪白、柔軟乾淨的純棉小背心，還有兩件嶄新幹淨、色澤清爽的棉布襯衣時，她整個人瞬間怔住了，眼睛都看直了。
“爸，這……這是哪裡來的衣服？”
“別多問，給你穿你就穿。”長柱故作輕鬆，“大熱天裹著厚校服，也不嫌悶熱。”
小麗抱著一兜新衣回了自己小屋，小心翼翼換上。
衣料軟乎乎貼著身子，清清爽爽、透氣舒服，壓在身上的悶熱、拘謹、彆扭，一瞬間煙消雲散。
她心裡通透得厲害，瞬間就猜出了來路。
爸爸素來粗心，哪裡會挑這種乾淨溫柔、貼合小姑娘心思的衣物？更不會記得給她買貼身小背心這種私密物件。
難怪昨天在孫家，二狗媽總悄悄看著自己，欲言又止。原來那時候，她就看出了自己的窘迫與害羞，默默記在了心上，還特意大清早趕去鎮上，默默為自己置辦新衣。
眼眶瞬間泛紅，眼底悄悄凝了一層水霧。
整理好衣物，她壓下翻湧的情緒，走出房間，抬頭看向長柱，輕聲道：“爸，很合身，特別舒服。”
長柱蹲下身，看著女兒泛紅的眼角，心頭軟軟的，輕聲坦白：“傻丫頭，這是二狗媽今早專門跑鎮上給你挑的。
她怕你覺得彆扭，原本不讓我說，想讓我謊稱是我買的。但爸爸覺得人家的一片真心，你也該曉得才好。”
小麗再也忍不住，眼眶紅紅，帶著哭腔打趣：“我早就猜到啦！你的眼光哪有這麼好，這衣服顏色真好看。”
長柱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無奈又寵溺：“你這小丫頭，還敢嫌棄你爸眼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