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天大的蠢貨。
就在這時，一道極細微的空氣波動從長街盡頭傳來。
那不是破空聲，而是極其謹慎的腳步聲。
張衛東的視線忽地越過院門，落在了長街拐角處。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碎花布帶的女子，揹著個竹簍，正順著長街緩緩走來，鞋尖磨破了一個小角，走路的姿勢卻穩得嚇人。
張衛東握著茶碗的手指猛地停住，碗沿在桌邊磕出的一聲脆響，讓整個院子彷彿按下了暫停鍵。
囡囡手裡的剪子啪嗒掉在門板上。
蘇月端著碗，定在廚房門口。
大門輕輕敲響。
篤。
聲音輕得就像是昨夜才剛出門的人回來敲門。
張衛東深吸了一口蔥花的辛辣味，對著院裡淡淡開口：“開門，讓他進來。”
門外的青石板路上，揹著竹簍的女人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那張素淨的臉上帶著風塵，目光透過半開的院門，和張衛東那雙平靜得如古井般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她沒說話，只是對著張衛東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跨過了整個諸天的苦難，終於回到了這個讓她魂牽夢縈的地方。
而門框邊緣，剛才還在拼命哀求的楚天闊，這一刻完全僵住了。
他盯著那個揹著竹簍的女人，瞳孔劇烈收縮，腦子裡像是有炸雷轟然響過。
那是……
那個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不。
這絕對不可能！
他死死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女人跨過那扇連諸天神靈都只能跪著進來的門檻，看著張衛東放下茶碗，緩步走上去。
楚天闊感覺自己所有的認知都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他被古鏡天尊像拖死狗一樣扔向柴房，可他依然死死盯著那一幕。
他後悔了。
後悔腸子都青了。
如果時間能倒流，他寧願去啃那些神獸的糞便，也絕不會在這時候踏入這扇該死的門！
張衛東走到門前，伸手接過那隻沉甸甸的竹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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