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生鐵重重拍在一顆顆天靈蓋上。
腦漿混著黑血潑灑在碎冰上，冒出絲絲白汽。
十幾個悍匪連慘叫都沒吐全，直挺挺砸在冰面上，氣絕身亡。
眨眼之間，三十多個精銳死傷大半。
光頭大漢前衝的腳步硬生生止住，腳底在冰上犁出兩道白痕。
斬馬刀橫在胸前，整條右臂都在劇烈顫抖。
他看著滿地的碎肉和斷刃，眼珠子里布滿了血絲。
合體境？
不，哪怕合體中期的武修，也絕不可能憑肉身蠻力拍碎精金寶甲！
這老頭到底是哪裡鑽出來的活閻王？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光頭大漢嗓音嘶啞，握刀的掌心全是黏膩的冷汗。
“我們是荒墟守界神使麾下的前鋒營！”
“你們敢在界河殺戮，神使大人片刻便至……”
張衛東從車轅上跳下來。
千層底布鞋踩在堅硬的冰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咚響。
他兩手攏在青布長衫的袖筒裡，一步一步朝光頭大漢走過去。
步子很慢，踩碎了幾塊帶血的碎冰。
光頭大漢看著迎面走來的青衫青年，只覺得周遭空氣驟然凝固。
沒有威壓，沒有殺氣。
但他全身的汗毛卻在一瞬間徹底倒豎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一頭剛學會捕獵的野狼，撞見了一頭踩碎萬古大山的兇獸。
“荒墟神使？”
張衛東在距離光頭大漢五步遠的地方停下腳。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半分情緒。
“前幾天在京城，有個拿黑骨釘的，也自稱神使。”
光頭大漢瞳孔驟然放大。
“拿黑骨釘的？那是絕壁執法使黑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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