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船右側，有個長著娃娃臉的年輕人笑了。
笑容看起來人畜無害，可若是湊近一點，便能發現這年輕人的眼裡沒有半分暖意。
“隔著一百多米，連貓頭鷹也未必能夠看清人的臉，那小子再是火眼金睛，又能發現什麼。”
娃娃臉的年輕人話音剛落，躺在甲板上，裹著被子用手機玩遊戲的胖子冷不丁的說道：
“老五說得對，咱們都看不清對面，他們能看清什麼。”
娃娃臉的年輕人，聽到這胖子說話，猛地從大腿上拔出一把刀來，狠狠插在船板上。
“謝老三，我最後再說一遍，寧哥兒走了，這老四的位置就是我的。”
“以後，你再敢喊我一聲老五，老子跟你沒完。”
胖子聽完這番話，手指微微那麼一抖，他手機裡那條長長的貪吃蛇，立馬就撞了牆，然後死翹翹了。
“哦？老子非要喊你林老五，你又能拿老子怎麼滴？”
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駕駛艙內，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了出來。
“都別說話了，等到了鬼頭澳，再喊醒我。”
這人一說話，不論是面目猙獰的刀疤男，還是裹在被子裡玩手機的胖子，又或者那個娃娃臉，全都閉口不言了。
一時間，這艘掛著馬燈航行在大海上的木船，真就和那傳說中的幽靈船似的。
如果再把發動機的聲音去掉，任誰瞧了，三魂七魄都得打個激靈。
第二天一早，張潯是第一個醒的。
或者說，從那艘非同一般的走私船離開後，他就沒怎麼睡，腦子裡一直有那個刀疤男的畫面。
總覺得在哪見過這個人，但記憶又很久遠，一時間想不起來。
“阿潯，咱們今天往哪開？”
張潯還在琢磨呢，他大哥一邊刷牙，一邊問道。
這突如其來的問話，仿若一盆冷水潑面，把張潯已經飄遠的思緒猛地拽了回來。
“去……去閩中漁場吧。”
泉周這邊的漁場是閩南漁場，往北開三四十海里就能抵達閩中漁場。
那裡水深跨度大，近海淺，適合大型底層魚類棲息，碰上洄游大型魚群的機率也比閩南多了不少。
張衛國攪了攪刷牙的杯子，同意道：“聽你的。”
“往那邊開，需要六七個小時，我現在就把船動起來，待會吃早飯的時候，你讓老二替我。”
張潯點點頭，回道：“行。”
等大哥回到駕駛艙後，張潯也晃了晃腦袋，不再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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