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滿倉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長輩獨有的寵溺，擺手道：
“臭小子，連你大伯都敢調侃。”
“行了，趕緊過去準備一下吧，待會和老四一起下水。”
老二一聽這話，兩隻眼睛都在冒光，胸中那股躍躍欲試的念頭，更是壓都壓不住了。
他咧開嘴笑道：“好嘞！我聽大伯的。”
等這小子屁顛屁顛離開後，張定海苦笑著挨著船牆坐下：
“上輩子也不知道造了什麼孽，生了這麼個臭小子。”
“性格跳脫的根本不像張家人。”
張滿倉笑著拍拍他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回憶：
“你年輕時候，比他可跳多了，要不是我一直壓著你，說不定真能闖出一番事業。”
“也不用一直窩在這小漁村裡。”
一番話入耳，二伯忍不住失笑：
“年輕時候，天不怕地不怕，認為南洋是塊寶地，到處都是金疙瘩，一門心思想著過番。”
“可到頭來，那些番客又有幾人衣錦還鄉？”
“如果當年不是你壓著，說不定這會，我的骨頭也和他們一樣，沉在南洋那邊的海里了。”
兩人說到這，莫名都是有些傷感。
儘管身體已經恢復到四十多歲的狀態，可歲月在他們身上留下的印記，不可磨滅。
大伯熟練地抽出那杆發了黃的煙槍，不緊不慢地往裡面填充一些菸絲後，望著張潯幾人所在的方向，淡淡道：
“老大穩，老二滑，老三沉，老四深，他們兄弟幾個湊在一起，咱哥倆有福了。”
張定海笑著點頭：“真希望一直陪著他們走下去。”
船舷右側，三兄弟聚在一起。
張建軍拒絕老大遞過來的鉻鉬不鏽鋼氧氣瓶，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個天藍色的氧氣瓶說道：
“我用這個就行，新買的那個，你給老四裝上。”
張潯一邊緊了緊腰上的尼龍網兜，一邊笑著推辭道：
“還是給你用吧，你那點憋氣功夫，也就比阿浩強了那麼一點。”
“嘿！阿浩招你惹你了？信不信回去以後，我讓那小子繞著你走，見面都不帶喊你的。”
老二這話一齣，張潯只能認慫。
那兩個寶貝侄子，可算是他兩輩子的心頭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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