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西洋。
狂風捲起四米高的巨浪，重重拍在三十萬噸級挪威重型油輪的船艏上。
駕駛艙內，急促的防撞警報聲連成一片。
船長雙手握緊液壓操舵杆，手背青筋暴起，朝著觀測位大吼：
“舵機還沒有反應嗎！”
大副額頭滿是冷汗，手指在控制檯鍵盤上連續輸入覆寫指令。
主螢幕上接連彈出紅色的許可權拒絕框。
“不行！系統底層被鎖住了，天基海關協議接管了全部匯流排許可權，我們一直在繞著原座標打轉！”
前方海平面的導航雷達圖上，一個巨大的黃色光斑正在快速逼近。
那是一艘失去動力系統的五萬噸級散貨船，正順著北大西洋洋流，筆直切入油輪的盤旋軌跡。
按照當前的航速與迴旋半徑計算，最多七分鐘，兩艘數萬噸的鋼鐵巨輪就會在公海海域迎頭撞上。
“發求救訊號！切入國際海事應急公頻！”船長對著通訊位高喊。
通訊員握著送話器的手不停發抖：
“已經發出去了！可舵葉鎖在右滿舵，我們的航向根本改不了！”
地月轉移軌道，夸父-泰坦級空天母艦艦橋。
龐大的玄黑艦體正維持最低功率巡航模式，朝著三十八萬公里外的月球背面滑行。
北大西洋公共頻道的求救訊號，經由南天門中繼星的太赫茲鏈路，即時切入艦橋副控螢幕。
周桐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將北大西洋的即時遙測海圖放大到主視野中央。
畫面上，代表挪威油輪的綠色光圈與散貨船的黃色標識，正在不斷拉近距離。
“陳總，這艘挪威油輪的自動舵機定在極限迴旋角度，正好跟一艘順流漂移的散貨船撞上了航線。”
周桐看著測算引數彙報：
“預計交匯倒計時五分四十秒，要下發微調指令讓它避開嗎？”
陳歡走到螢幕前，掃了一眼兩艘船的相對運動軌跡。
他的視線落在螢幕左下角的一排綠色遙測資料上。
“看它的液壓泵管路壓力和主軸油溫。”
周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手指頓在鍵盤上方。
由於長時間維持極限滿舵的盤旋狀態，這艘老舊油輪的機械液壓系統已經瀕臨極限，油溫持續走高，管路壓力正在跌向安全紅線。
“這艘船的船齡太老，機械結構扛不住天基系統下發的幾何迴旋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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