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這時候咱們還在愁水果不夠呢，現在得加兩條線才供得上，發展的真快啊！”
陳昭靠在欄杆上，手裡握著一張訂貨單子，頭也不抬地說道：“既然這樣，不如明年再加一條好了。”
“加什麼？”
“你不是一直想做蜜餞嗎？方雲凱那邊有配方，溫師傅能來調裝置，果脯這邊有周天明盯著，咱們騰得出手。”
薛符看了他一眼，“你胃口還真大，明年看看情況吧，要是廠子效益好的話，的確可以再加一條。”
張雪芝的長期監測報告寫完了。
她把報告影印了三份，一份寄給高園長，一份交給京城動物園存檔，最後一份則是留在了薛符辦公室的檔案櫃裡，跟高園長去年寄來的科考報告鎖在同一格。
那天傍晚薛符把鑰匙拔下來，很自然地放進了外套內側口袋裡。
張雪芝看見後沒說什麼，只是幫他把外套領子整了一下，說道：“你這件衣服該換了，袖口磨得線都開了，讓別人看到了還以為咱家日子難過呢。”
薛符低頭看了看，笑道：“這哪兒該換了，依我看還能再穿一個冬天呢！”
“那下一個冬天換新的？”
他點頭答應了下來。
經過很長時間的學習後，劉嘉儀已經能夠自己算賬了，陳昭索性讓她直接來廠裡上班，劉嘉儀幹得讓人有些出乎意料，很快就適應了廠裡的工作。
月底盤賬的時候，劉嘉儀發現有一個數字對不上，查了半天發現是方雲凱那邊多算了運費。
她拿著表格下樓去找薛符，薛符又打電話跟方雲凱核對，方雲凱在電話裡說他們家新來的會計跟劉嘉儀一樣的年紀，算賬不如她仔細呢。
運費退回廠裡的時候陳昭當著所有人的面誇了劉嘉儀一句，“這丫頭比老會計還認真，要是認真學習的話，說不定以後還能考上大學呢！”
劉嘉儀被誇得連耳朵尖都紅了，連忙擺了擺手。
“我才不去呢，上大學就得從家裡搬出去，我可捨不得你和芷若姐芷晴姐。”
高園長連著在陳家村住滿了半個月才走，走的那天還是陳昭送他去了火車站。
等火車的時候高園長緩緩開口說道：“你們山裡的那窩豹貓又有新照片了，是張雪芝上個月拍到的。”
“那隻三歲的母豹貓帶了幼崽，兩隻小傢伙蹲在溪邊喝水，毛茸茸的腦袋挨在一起，像是兩個小毛球一樣。”
“我回去把這兩張也洗出來寄給你。”高園長笑著說。
陳昭點了點頭，隨後便看著火車汽笛嗚嗚地響了兩聲，高園長在車窗邊跟陳昭擺了擺手，算是道別了。
陳昭在月臺上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松遼縣城的大路上灑滿了早春的陽光，路邊的楊樹則是開始冒起了新芽，宛如他們現在的生活一般。
當天晚上劉芷若盤完家裡的賬，說道：“開春這陣子開銷大，新的車間和機器，還有新工人但收入也在漲。”
“果脯那一條線已經開始回本了，水果罐頭這邊老客戶的訂單穩得很，再過小半年就能把所有投資全部收回來。”
劉芷晴聽不懂這些數字，只能在旁邊插嘴道：“那是不是該給我姐買件新大衣了？她去年那件袖口都磨毛了！”
劉芷若低頭看了眼，發現確實有些起毛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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