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能。
可她要說些什麼呢？
或者說，他們想聽什麼呢？
她開始看著這些人的眼睛，熱烈的，期盼的，都是希望的眼神。
她又看著那群孩子的眼神，激動的，感激的，有的還帶著些忐忑不安。
她忽的想起皇爺爺總是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我們的百姓，想要的其實一直都很少。
他們只是想要活著而已。
傅朗搬了把凳子過來，歡歡露出個感謝的笑來，而後站上了凳子。
下面很安靜，都在等著她說話。
晨光打在她的臉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
“大家今天開心嗎？”稚嫩的聲音在曬場上散開，聲音不大，卻傳得很遠，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誰也沒想到她第一句話會說的如此樸實無華，以至於齊齊愣住，沒一個開口。
十歲的雀看著無人說話，連忙喊道，“開心！”
歡歡精準在人群中看到她，眼裡閃過笑意。
雀有些臉紅地低下頭，其他人也開始反應過來，紛紛答道。
“開心！”
“俺們沒見過這麼大的私塾嘞！”
“地上還貼了磚，怕是縣學，也沒咱這氣派！”
“娃娃們有福氣嘞！”
沉悶嚴肅的氣氛一掃而空。
歡歡抬手壓了壓，“我也很開心。”
眾人笑了起來。
歡歡開始放鬆起來。
她皮了一下，“不過，我覺得今天過後，很多小孩就不開心了。”
孩子的笑臉一下子僵住了，缺了的牙齒呼呼往裡灌著冷風。
“因為對大多數孩子來說，讀書都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為什麼大人總覺得讀書好？”
“因為他們吃過不識字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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