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也辛苦專案組成員了。有需要就和相關部門聯絡，大家都是為了國家，為了人民，在不違反制度的前提下，能特事特辦，就行個方便，讓好東西、好政策落實下去。”大領導笑得溫和，話卻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心裡有小九九的某些人只覺得後背一涼，忙附和道，“領導說得對！一切為人民服務！”
“嗯！那今天還有件事情要說。席副部長打了個申請報告，他兒媳婦施靜伊，也就是孫老的大外孫女，與目標相處融洽，要認乾親，大家議一議。”大領導這話一落，剛剛還一派和諧、你好我好的局面，瞬間被打破。
黃永玉哪裡忍得住自己的脾氣，他拍桌而起，“席清文，你想得美！你們席家湊不上，這是要徹徹底底靠著親家佔便宜佔個沒夠了是嗎？那祖醫醫藥公司，孫家搞研究，施家出器械，就這還不夠，你還要把目標人物撈你家裡去，合著我們這些人忙活半天，都是為了你們家服務唄？”
“黃部長，你這話說的，祖醫醫藥公司是國有控股，老頭子我只是個搞醫學的，拿點薪水而已。我那親家的藥企是被國家投資銀行收購了，他倒確實佔了一點股份，可與我孫家也沒有干係啊。我倒是沒想到，原來你們黃家也想賣呀？唉，你怎麼不早說呢？”孫景儀一臉惋惜。
蔣琴打起了配合，“其實也不晚，後續方子越來越多，光靠現在的產能，大概很快就跟不上了。公司還得擴建，要是能收購現成的，那效率更高。黃部長，等我們招標的時候，記得讓你哥哥來投標啊。”
黃永玉臉難看得緊，誰會想賣公司啊？而且他家公司的賬，可經不起查。
另一人開口替黃永玉解了圍。
“孫老，黃部長或許是有些情急，沒抓住重點。只是上次會議，大領導明明白白說過，任何個人不得私自接觸目標，不得誘哄目標。那席家這曲線救國的操作，是不是把大領導的話，當耳旁風了？”
黃永玉立馬支稜起來，惡狠狠盯著席清文。
大領導坐在上首，將眾人反應全都看在眼裡。他沒有出聲阻止，反而想看看席清文打算怎麼處理。
到底是工作了幾十年的老幹部，這點扣帽子打法，席清文完全沒放在眼裡。
他一臉誠惶誠恐，“我怎麼敢？雖然上次會議我沒有參加，但是因為我席家與孫家的關係，我也簽了保密協議，認真研讀了會議檔案。就是秉持著會議精神，讓目標在現代感受到賓至如歸的體貼和溫暖，我才讓小衡回曾外祖家看看，既不會引起目標懷疑，又能讓她結交同齡的朋友，這不是讓目標加深對現代的感情嗎？”
“你孫子就算了，那現在你兒媳婦怎麼也貼上去了？”
“是小衡說目標年幼失怙，我才想著，趁著給孫老祝壽的機會，讓兒媳婦與她接觸一下，如果能讓她感受到一些母愛的溫暖，那不是更能達成我方的目的嗎？”
黃永玉面色鐵青，“我看是達成你們席家的目的吧！”
“黃部長，我們都是為了國家，為了人民，怎麼能只盯著一人一家呢？目標親近現代，有利於我們國家的發展。帶來的東西，不都是被專案組研究利用嗎？我席家代代清流，曾出過飛行員、外交官、地下工作人員，如今也有科學家、駐外大使，都是一心為公，不沾染半分私利。難道您不是這樣想的？”
黃永玉被這話懟得一陣青，一陣白。
這話明顯就是針對的黃家藥企，黃家自己不清白，哪來的臉來質問一直在政界經營的席家呢？
又有人眼珠子轉了轉，席家拿大義掩蓋自己的私慾，他們自然也可以。
“席副部長說得也對啊！想要讓目標對現代產生依賴，總不能什麼都不做，讓目標一個小孩在現代轉悠。這也是為了專案考慮。哎呦，這麼小的娃娃，沒有父母，沒有朋友，真是可憐哦。不如趁著認親這喜事，好好辦一下。她在古代能見過什麼好東西，我們把認親宴辦得隆重些，把家裡小孩都帶來，讓她多接觸接觸同齡人。目標現在能待的時間不是很久了麼，是不是考慮引導她在這裡讀書？就算是古代的小孩，只要來了咱這兒，也得接受一下九年義務教育！”
他自以為幽默了一下，結果在場眾人卻沒有一個笑的。他訕笑了兩聲，有些尷尬，“不知道大家感覺怎麼樣？”
也有人精回過味來，忙附和道，“這主意不錯。”
有那家裡沒有適齡兒童的，心中頗為懊惱，卻忽然心生一計，“也不只是孩子嘛，與她母親同齡的女性，也一起參加如何？或許比施靜伊更能讓目標有母親的感受呢？”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席清文彎著的嘴角掉了下去，黃永玉的嘴角抬了起來。吵吧，吵吧，一定要讓宴會辦得再熱鬧些。場面越亂，黃家下手的機會越多。
葉老將軍嗤笑一聲，“嘿！某些人吶，這算盤珠子打得都快蹦我臉上了！那女娃娃出手又是金錠，又是那繡了金線的嫁衣，到你們這兒，倒是成了沒見過世面的人了？以為老祖宗沒見過世面，就你們有見識是吧？還多接觸些同齡人？你們咋想的？就你們家裡那些嬌生慣養的娃，別送過去還要女娃娃祖宗去哄！”
提議附和的人一下子臉黑了。特別是那位說目標沒見過好東西的，一大把年紀被人懟臉噴，老臉漲成了豬肝紫，著實有些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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