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生看一樣搖一下頭，最後直接抬手按住了他的布袋子。
“小同志，你別往外掏了，今天第一天，除了米湯藕粉，啥也不能吃。”
“夜裡給她掛的生理鹽水和葡萄糖已經補充了水分和能量，先堅持幾個鐘頭，等天亮醫院食堂開了，去打點病號飯的小米粥，中午看情況再吃藕粉。”
“今天先觀察一天，要是不拉了，明天再給她吃你這麵條。”
病房裡傳來輕微的響動。
何雨水被外頭的說話聲吵醒了，扶著床沿慢慢坐起身，走出了門口，看著走廊盡頭的陳自在。
她聽見了醫生的話，看著站在門口端著飯盒、一臉憋屈的陳自在，心裡頭又酸又暖。
“自在，沒關係的，我明天再吃。”
何雨水衝他彎起眉眼笑了笑，聲音還有些沙啞。
“剛掛了水，我現在肚子不餓，你們趕緊趁熱吃了吧，我再睡會兒。”
說完，她又回了被窩。
陳自在站在病房門口，想進去又不好意思進去，尷尬得腳趾頭都快把鞋底摳穿了。
本來想在雨水面前顯擺一把自己手藝，結果倒好，背了滿滿一袋子東西過來，居然連一口都喂不進去。
沒轍，陳自在只能端著飯盒，灰溜溜地退到走廊盡頭的小煤爐旁。
早就在旁邊盯了半天的許大茂，這會兒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他指著陳自手裡的鋁飯盒直叫喚：“自在，我要這個！我要吃這個！”
“這香味兒也太絕了！你是不知道我們學校食堂的大鍋菜有多難吃，清水煮白菜連粒鹽巴都捨不得放，我昨兒個回院就是想拿點臘肉和鹹菜去救命的！”
陳自在白了他一眼，從兜裡摸出剛才沒用的麻辣調料包，撕開倒進飯盒裡。
紅亮的辣椒油和花椒香瞬間被熱湯激了出來。
許大茂一把搶過飯盒和筷子，連氣都不帶喘地呼嚕呼嚕往嘴裡扒拉，燙得直斯哈也捨不得停口。
“香！太踏馬香了！”
坐在旁邊樓梯臺階上的傻柱聳了聳鼻子，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
他是廚子，聞味兒就知道這麵條和湯底絕非凡品，但他哪有臉湊上來討吃的。
凌晨四點多，折騰了大半宿的幾個人早就前胸貼後背了，所以許大茂才這麼急迫的想吃麵。
突然，寂靜的走廊裡響起一陣極其響亮的“咕嚕嚕”聲。
傻柱老臉一紅，然後轉頭看向牆面，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示這聲音跟自己無關。
陳自剛想樂，結果自己的肚皮也跟著“咕嚕”叫喚了一聲。
得，半斤對八兩，誰也別笑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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