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可算來了……”
傻柱有些侷促地往後縮了縮腳,壓低了嗓門,把懷裡那個裝著五斤棒子麵的小布袋子硬塞進了秦淮茹的懷裡。
“秦姐,這是我今天下午託人買的五斤棒子麵,外加我攢下來的二兩油票,你趕緊拿回屋,明天一早給小當和棒梗熬點稠粥喝,你自個兒也墊補兩口,可別再像前些日子似的又餓暈過去了!”
秦淮茹雙手死死地抱著那袋子還帶著傻柱體溫的棒子麵,眼圈兒刷的一下就紅了。
月光下,她那張本就消瘦蒼白的俏臉上掛著兩行清淚,要多悽楚有多悽楚。
她往前邁了半步,整個身子幾乎都要貼到傻柱的胸口上了,帶著哭腔小聲嗚咽了起來。
“好傻柱,謝謝你……要不是你接二連三地從牙縫裡省出糧食來救命,姐姐和屋裡頭那兩個孩子,早就被活活餓死了!”
“可你一個大小夥子,現在一個月也就34斤定量,你一下子給了姐姐5斤,你自己下個月可怎麼熬啊?姐姐這心裡頭跟刀割似的,我這輩子真是還不清你的情了……”
門後面的陳自在聽著身上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賈東旭+40%易中海+40%傻柱的定量,你們賈家還活不下去?
騙鬼呢?
但傻柱聽著秦淮茹那句軟綿綿、帶著顫音的“好傻柱”,再聞著她頭髮上傳來的淡淡皂角味,傻柱原本還有點心疼糧食的腦子,瞬間就被衝得一乾二淨,胸脯拍得砰砰響。
“嗨!秦姐你跟我還說這些見外的話幹啥!”
“我傻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雨水現在天天在西跨院跟著我師弟吃香的喝辣的,根本用不著我管!我一個大老爺們,在軋鋼廠食堂裡頭隨便喝兩瓢刷鍋水都能混個肚兒圓,還能真餓著自己不成?”
“行了,你快回屋睡吧,外頭怪冷的,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絕對餓不著你們孃兒幾個!”
“你快回去吧。”
秦淮茹千恩萬謝,抱著布口袋就走了。
而傻柱還在那邊站著看了半天,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咳嗽了一聲,然後揹著手大模大樣的往他正屋裡走,還做賊心虛的四處張望了一下。
看了看夜空,還嘟囔了一句:“今兒這月亮不錯,不錯。”
但陳自在突然咳嗽了一聲——
“嗯哼!”
傻柱嚇得一個趔趄,然後撒腿就跑。
陳自在呵呵一笑,搖了搖頭,也就轉身回他的水泥管房了。
隨他去,傻柱這貨不是說幾句就能拉的回來的,他身上的道德包袱太大了,陳自在和許大茂還有何雨水都試過,拉不回來。
易中海的PUA固然很強,但再強也強不過白月光在他面前一哭啊。除非他真的得到過白月光,然後再看穿——不然他死活都得被秦淮茹緊緊的攥在手裡。
算了,懶得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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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陳自在出門上學,剛好碰到出門的傻柱,他整個人頭髮如同雞窩一般,眼袋也出來了,還有黑眼圈,明顯是昨兒個晚上沒睡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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