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他魂穿過來就有這樣的家庭背景,他不弄清楚點那會出人命的啊。
沒事兒就跟王主任問,搞得明明白白的。他的社會關係是複雜,特別是他爸的身份——地主家的兒子,但又是工人。
而1953年上頭解釋過——“這類人是地主階級出身,而非地主階級分子”。所以陳自在的家庭出身隨父親就是工人,自己的成分最多填寫為“學生”。
這有什麼好怕的?
最起碼颳大風之前,陳自在確實不怕,但這苗頭起來了,不是個好事。
“再往最嚴格的地方摳字眼,五九年年底西跨院那場大火,把我家裡所有的東西燒了個一乾二淨!”
“那個時候的我,沒有生產工具,沒有存款,沒有口糧,沒有工作,沒有錢票,沒有瓦房,甚至連父母和兄弟姐妹都沒了,我是徹徹底底——真真正正的無產者!”
說到這兒,陳自在猛地逼近一步,走到了坐在地上的閻解成面前。
“你閻解成剛才口口聲聲說我是地主家的孩子,你這話單拎出來是沒錯,但上個月膠印廠出了開除FD地主職工王某某的事兒,而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滿院子嚷嚷這事兒,還想煽動大傢伙搶我的救命口糧?!”
“你究竟想幹什麼以為大傢伙不知道嗎?”
話音未落,陳自在猛地揚起右手,啪的一聲脆響,一記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閻解成那張麻麻賴賴的臉上!
“想搶我的糧食,就你踏馬也配?!”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直接把閻解成抽得偏過了頭,嘴裡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一小孩耳巴子為什麼打的這麼重?】
這個念頭在閻解成腦子裡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大傢伙的議論聲給壓過去了。
周圍的街坊們聽到這番有理有據的政策條文,這才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對啊!自在的爹陳保山可是咱們軋鋼廠的老鍋爐工,跟咱們一樣都是工人階級啊!”
“人家孩子才七歲,哪來的什麼地主成分,這閻解成純屬瞎胡鬧嘛!”
“……”
閻解成捂著火辣辣的腮幫子,被陳自在那股子狠勁給徹底鎮住了。
他渾身篩糠似的發抖,額頭上青筋直冒,想跳起來拼命,可看著陳自在背後虎視眈眈的傻柱四人,又硬生生把火氣嚥了回去,只能色厲內荏地嚎叫。
“那……那我不管!”
“你說破大天去,他們四個打了我也是事實,你剛才自己說了要賠我二十塊錢醫藥費,你不能反悔!”
陳自在冷笑了一聲,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直接扭頭對身後的許大茂伸出了手。
“大茂哥,我身上沒揣錢,你先替我墊上二十塊,回頭去我屋裡拿。”
許大茂二話不說,立馬從兜裡點出兩張十塊的票子,啪的一下摔在了閻解成的懷裡。
“拿著你的湯藥費,趕緊滾蛋!”
閻埠貴見錢到手了,暗暗鬆了一大口氣,彎腰就想去扶閻解成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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