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姐,這個你疊一下收進包裡。”
何雨水沒有去接衣服。
她看著眼前這個只到自己胸口高的小傢伙,這幾天的委屈、感動和依賴在一瞬間徹底決堤。
何雨水突然伸出雙臂,一把將陳自在緊緊摟進懷裡,把他整顆小腦袋瓜死死按在了自己胸前。
“自在,謝謝你。”
少女溫熱的吐息噴在陳自在的發頂,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鼻音。
陳自在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亂跳起來。
鼻尖瞬間被一股獨特的氣味包裹住,那是幾天沒洗澡攢下的淡淡的酸臭味,再混雜著十七歲少女身上獨有的體香,味道很怪,但聞著倒是不讓人討厭。
病房裡安靜極了,氣氛原本溫馨得能掐出水來。
可過了不到三秒鐘,被悶在胸口的陳自在突然費力地扭動了一下脖子,甕聲甕氣地開口。
“雨水姐,你身上有點餿了,而且……你硌著我了!”
溫情脈脈的氣氛瞬間碎了一地。
何雨水鬆開手,一張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羞憤交加地握起小拳頭就往陳自在身上招呼。
“陳自在!我讓你胡說八道!看我不捶死你!”
陳自在拎起地上的蛇皮袋,樂得哈哈大笑,邁開小短腿繞著病床四處亂竄,笑得沒心沒肺。
周圍的病友們——
【謝天謝地,終於要走了……】
兩人打鬧著出了醫院大門,陳自在花錢在街口叫了一輛蹬三輪的黃包車,拉著何雨水和行李一路回了南鑼鼓巷。
正是週一下午的上班上學時間,四合院裡冷冷清清的。
兩人沒回西跨院,直接推門進了中院何雨水的屋子。
一進屋,陳自在就直奔牆角的麵缸和櫃子。
還算易中海那老小子識相,原本見底的布口袋這會兒被撐得鼓鼓囊囊,裡頭裝滿了雪白的麵粉,旁邊的瓦罐裡棒子麵也補齊了,桌子上還端端正正擺著一封用紅紙包著的京八件點心。
陳自在上手掂了掂面口袋的分量,轉過頭看向何雨水。
“雨水姐,屋裡這些糧食和點心全歸我了,我拿回西跨院做魚食和餵雞。”
何雨水當場就愣住了,睜大了眼睛。
“啊?這……這白麵加上棒子麵,看著起碼有小五十斤呢!你全拿去做魚食?那、那我、我吃什麼?”
她以為陳自在是在跟她算這幾天醫院裡的花銷,但就算你做的吃食很貴,也沒貴到這個程度吧?
她一時之間有點猶豫不決,因為這個要求……她不知道算不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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