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上午的戲還沒開拍，工作人員三三兩兩地聚在棚子底下。
然後所有人都看見了。
墨涅絲正貼在王凌身邊，手裡舉著一塊糕點，送到他嘴邊。
王凌正低頭翻劇本，被她餵了個正著，嚼了兩口，含糊道：“我自己......”
“乖，張嘴。”墨涅絲又遞過來一塊，聲音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黏糊勁兒。
王凌只好張嘴接住。
整個片場都安靜了一瞬。
大家交換著眼神，誰都沒說話，但心裡都在犯著嘀咕。之前都以為墨涅絲是追著顧懷紳跑的，多少年了，人盡皆知。
可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手把手喂東西，噓寒問暖，一會兒遞水一會兒扇風，膩得拉絲。
這種親暱，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做戲。
要是說欲擒故縱，做給顧影帝看的，那也做得太過了。真要是做戲，多少得留幾分分寸，哪有把自己整個人都貼上去的？
棚子另一頭，顧懷紳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裡端著杯茶，目光隔著半個片場，落在那兩人身上。
他看著墨涅絲伸手替王凌擦嘴角，看著王凌不好意思地往後躲，她又追著貼上去。
顧懷紳放下茶杯，垂下了眼簾。
欲擒故縱。他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可看著看著，他覺得不像。真要是欲擒故縱，做到這份上，只會起反效果。他見過太多女人在他面前做戲，一眼就能看穿。可墨涅絲那副樣子，還真不像演的，做到那種程度，對於其他男人來說，只能起到反面效果。
顧懷紳覺得自己明明該鬆一口氣的。一個纏了他多年的女人，終於移情別戀了，他該覺得清靜才是。
可胸口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卻越來越讓他不爽。
顧懷紳收回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握著茶杯的指節，卻微微泛了白。
片場另一角，墨菲站在棚子的陰影裡，也看著這一幕。
這王凌，倒是手段了得。
墨菲心裡冷笑。只一天時間，就把墨涅絲迷成這樣，比沈青舟那套可高明太多了。再拖下去，這個妹妹怕是要被人連骨頭帶皮地吞下去了。
墨菲抬起頭，看向虛空，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昨晚，她騎著小電驢，在A城的大街小巷裡整整轉了一夜。
她之前就已經確定了，這座城市，是一個多本小說集合而成的綜合世界。
她在《雙生殊途》裡，只是個女配，一個社會底層的小編劇，沒錢，沒資源，想在這本書裡改變什麼，難如登天。
但別的書裡，有的是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