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涅絲一把抄起檯面上的登記本，手一抖，第二隻活化書獸展露出來。她又順手從筆筒旁邊摸出一本薄薄的意見簿，抖開，第三隻書獸懸在半空。
三隻書獸，撲進人群，東一口西一口，咬得殺手們鬼哭狼嚎。
可殺手太多。
長刀短刃，亂七八糟地往書獸身上招呼，書獸被砍得東倒西歪。
墨涅絲抄起服務檯上那支筆，一甩手。
一支最普通的黑色簽字筆，脫手而出，破空尖嘯，“噗”地一聲，貫穿一個殺手的眉心，去勢不減，又釘在他身後那人的肩胛上。
她又抄起一支，又甩出去一支。一支接一支，筆筒很快見了底，地上也躺了一排。
可殺手還是沒見少。
甚至有兩人從後面繞到了王凌身邊。
王凌被逼到服務檯角落，後背抵著大理石臺面，已經來不及躲了。
墨涅絲正被兩個金牌殺手死死纏住，脫不開身。她眼底血色一湧，正要不管不顧地衝過來——
就在這時，站在王凌面前那兩個殺手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們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臉色發青，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緊接著，幾乎同時栽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不動了。
人群裡，又有兩個衝到半截的殺手，步子發軟，直挺挺地摔下去，同樣口吐白沫。
王凌愣在原地。
還沒等他回過神，頭頂傳來一陣風聲。
一道身影從二樓的護欄上翻下來，輕飄飄地，落在王凌身邊。運動服，口罩，帽子，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
.......
雲璟廣場，二樓。
阿蠻原本倚著護欄，居高臨下地看著一樓大廳。
她來得不算晚。從墨涅絲護著王凌從三樓一路殺下來，她就在樓上看著，一個鏡頭都沒落下。
她本來做好了幹完這票，就退隱江湖的打算，但當他看著那個男人在刀光裡左支右絀、險象環生的時候，她又猶豫了。
當她看到那個男人被逼到角落，眼看著就要挨刀的時候，她再也忍不住了。
“......他奶奶的腿兒！”
阿蠻罵了一聲。罵完，她指尖一彈，指縫裡那幾只蠱蟲振翅而出，朝著一樓俯衝下去。
飛蟲落在離王凌最近的那幾個殺手身上，針尖似的口器一紮。那幾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臉色發青，喉嚨裡“嗬嗬”作響，緊接著口吐白沫。
阿蠻看著那些倒下去的身影，在心裡罵自己：瘋了。自己真是瘋了。為了個男人，竟然背叛組織。
可她又看了一眼樓下那個男人，忽然又覺得，要是自己真看著他死在眼前，怕是退休了，也過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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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