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不吃香菜？”
王凌笑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並不回答。
阿蠻指尖捏著選單，抬眼盯了他兩秒，睫毛忽閃了兩下，沒再追問，只低頭往下翻，聲兒裡帶著點含糊的嘀咕：“搞神神秘秘的。”
其實她心裡也有點奇怪。
明明沒見過幾次，可看到他，就像認識了很久一樣。
菜上得很快，飯吃得很慢。
兩人來聊著趣事，閒話城裡的奇葩傳聞，一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小時。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王凌問“吃完飯，要不要去酒吧坐會兒？”他看著她的眼睛，“喝兩杯，再聊聊。”
一男一女，飯後約酒，本身就帶著越界的意思。
換了旁人，多半要猶豫，要找藉口推，至少也要矜持一下。阿蠻卻幾乎立刻就點了頭。
“好啊。”
說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指尖蹭了蹭杯沿，耳根有點紅。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就是覺得，跟他在一起，沒有什麼是需要防備的。
......
走出商場的時候，外面天地皆白。
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雪。
雪很大，風卻不急。
雪花一片一片，正如詩裡寫的那樣“片片大如席”，慢悠悠地往下落。
地上已經鋪了薄薄一層，踩上去軟綿的，留下一串腳印。
“下雪了。”阿蠻站住腳，仰起臉。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雪花就化了，順著眼角往下滑一點，像滴淚。
“冷不冷？”王凌伸手，替她拂掉肩上落的雪，又順勢摟住了她的肩膀。
阿蠻縮了一下肩膀，卻沒躲開。她吸了吸鼻子，熱氣在冷空氣中暈成一小團白霧：“還行，就是雪落脖子裡有點癢。”
王凌聞言，指尖下意識往她領口處探了探，指節剛碰到她外套的絨布邊，就被阿蠻偏頭躲開了。
“別鬧，”她跺了跺腳上沾了雪的短靴，雪粒被碾得發出細碎的咯吱聲，“酒吧在哪邊？再不走，雪把鞋埋了。”
王凌笑著收回手，抬手指了指街對面亮著暖黃霓虹的拐角：“就前面，走路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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