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著大牛的吹噓，目光越過繚繞的煙霧，投向窗外那片慘白的風雪。
那條巨蟒的腥臭味，彷彿又順著回憶鑽進了鼻腔。
長白山這片原始老林子，當年吞了多少人命。
沒有這片蒼茫的大山，他秦風拿什麼發家致富。
守著冰靈芝的大蟒蛇、那頭會討吃食的瞎眼黑熊。
還有大灰那群在風雪裡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野狼。
全是他一步步爬上這東北商業帝國金字塔尖的墊腳石。
甚至那隱沒在靈魂裡的靈泉空間，也是藉著這大山的水土才孕育出了無窮的生機。
空間裡的極品老山參、抗病良種、吃靈草的變異大野豬。
化作了他這輩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庫底牌。
“行了，少給老子戴高帽。”
秦風把菸斗在桌角磕了兩下，暗紅的火星子掉在青磚上熄滅。
“那幾年要不是拿命去填，你現在還能坐在這兒抱著烤苞米打飽嗝？”
大牛嘿嘿乾笑兩聲，彎腰把地上的柺杖撿起來，木頭敲在地上咚的一聲。
“那不能夠，沒哥你這棵大樹，俺早餓成荒墳裡的枯骨了。”
門衛對講機在這會兒“刺啦”一聲響了起來。
柱子沙啞的嗓音帶著電流雜音傳進堂屋，打破了屋裡的閒聊。
“秦董……後山外頭那道鐵絲網結了厚冰，壓斷了兩根承重柱子。”
柱子咳嗽了兩聲，背景音裡全是風雪的呼嘯聲，聽著直刺耳。
“俺帶人拿粗鐵絲重新綁死了，這雪太深，弟兄們膝蓋骨都快凍木了。”
秦風身子往前一探，粗糙的大手按住對講機通話鍵。
指骨因為用力泛起一層青白，眼神冷硬得像塊鐵板。
“撤回來，留兩個人在塔樓盯著就行，這天兒鬼都不敢進山。”
他鬆開手指，聲音透著股不容反駁的命令口吻。
“讓後廚熬鍋驅寒的老薑湯，多放紅糖，每人灌兩海碗再睡。”
“得嘞！俺這就讓弟兄們撤回宿舍！”
柱子在那頭喊了一嗓子，對講機吧嗒切斷了動靜，恢復了死寂。
大牛揉著吃撐的大肚腩，打了個帶著苞米甜味的響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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