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拉過椅子坐下，“這幾樣只是我先種出來試試水、探探路的。因為我不熟悉具體的藥性，所以今天特意拿過來給您看看。既然確定沒問題，後續我就會按照這個法子大批次地種下去。”
沈清秋心裡盤算得很清楚，她今天的目的就是為了探路。只要確定了仲老這邊的中醫院能吃下這批貨，有官方的收購渠道，後面空間裡的藥材大批次成熟後，運送和過明路的事，她自然有辦法解決。
“好！好！你放手去種！”
仲老一拍大腿，激動得臉色泛紅。他彎腰從白大褂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箇舊皮夾，翻了翻，直接抽出一張嶄新的十元“大團結”，拍在診桌上。
“丫頭，這袋藥材今天我就先留下了。這十塊錢你拿著。”仲老把錢往她面前推了推，“你放心，只要藥材一成熟你就送過來，價格方面，醫院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在這個學徒工一個月工資才十八塊的年代，這一小半麻袋還沒經過炮製的普通生藥材，給十塊錢，絕對只多不少，甚至溢價了。
但沈清秋看都沒看那張大團結。
她伸出兩根手指，將那十塊錢按住，原路推回到了仲老面前。
“仲老，這錢您收回去。”沈清秋站起身，語氣誠懇，“這袋藥材，就當是我送給您的見面禮了。”
仲老一愣：“這怎麼行！一碼歸一碼，買賣是買賣！”
“仲老，您誤會了。”沈清秋沒接錢，反倒把那張調理身體的藥方收進包裡。
她根本不在乎這區區十塊錢。這袋藥材，對她而言就是一塊敲門磚。以後如果要在中醫院大規模走公賬收藥，單憑仲老一個坐診大夫肯定做不了主，必然還要驚動醫院上面的院長和領導。
這些極品藥材先留在仲老手裡，就是給他在領導面前爭取採購額度的實打實的底氣。這是在給她以後長久的藥材生意鋪路，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仲老雖然上了年紀，但腦子轉得飛快。
他看了看沈清秋那雙沉靜深邃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麻袋，瞬間領悟了這丫頭話裡話外的意思。這哪裡是個普通的家屬，這分明是個走一步看三步的商業人精！
“行。”仲老沒再推辭，利落地把大團結塞回皮夾，“既然你這丫頭這麼敞亮，這袋藥材我收了。今天這副調理方子，就算抵了這批藥材的診費。你回去按時熬著喝，有情況隨時來找我。”
“多謝仲老。那我就先走了，後續有好東西，我再給您送來。”
沈清秋告辭離開診室。抓完藥後，她將藥包塞進帆布包，走出中醫院。
下一站，前進服裝廠。
跨上腳踏車，沈清秋一路蹬到了服裝廠的大門前。
“大爺，開下門。”沈清秋單腳支地，衝著傳達室喊了一聲。
看門大爺正端著搪瓷茶缸在聽收音機。聽到聲音，他趿拉著布鞋走出來。
隔著鐵柵欄，大爺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沈清秋好幾眼。高挑的身材，利落的月白色襯衫，扎著高馬尾，五官精緻立體。
大爺皺了皺眉：“同志，你找誰？咱們廠今天不招工，外人不能隨便進。”
“大爺，是我，沈清秋。”沈清秋無奈地笑了笑。
“沈、沈顧問？！”
大爺手裡的茶缸猛地一晃，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他也顧不上疼。一把拉開大鐵門，衝出來圍著沈清秋轉了兩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沈顧問，你這去了一趟南方，怎麼跟脫胎換骨了一樣！”大爺拍著大腿，滿臉的不可置信，“瘦了！太瘦了！這看著也太精神、太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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