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封聽到謝寬那句“兇手是兩人”,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雖然他對自己的推理有信心,但終究是推理,沒有實驗室的證實,就算不得實證。
齊封走到自己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從謝寬手裡接過了最新的痕檢實驗報告。
翻開報告,P市市局的痕檢科確實有兩把刷子,完全貫徹了齊封之前的思路。
報告上附著幾張高畫質放大的足跡對比圖,上面用紅藍兩色的線條標註著受力分佈。
文字說明很詳盡:雖然現場提取到的多枚足跡,均屬於同一品牌、同一尺碼的新款登山鞋,且鞋底花紋磨損程度極低,單從外部輪廓無法區分。
但透過3D足跡掃描和重力壓強分析,發力點出現了顯著差異。
一組足跡,前腳掌受力極深,邊緣有輕微的外翻滑移,這是典型的體重超標、脂肪鬆垮、且缺乏鍛鍊的人在奔跑時,為了維持平衡而產生的笨重步態。
而另一組足跡,雖然鞋碼一樣,但受力點均勻分佈在腳掌外側和腳跟,起步時的蹬踏力道極大,泥土被擠壓得非常緊實。
這絕對是一個長期從事體力勞動、肌肉核心力量強的人才能踩出來的腳印。
結論清晰明瞭:在一組足跡中分析出了另一個兇手的足跡,從而證明現場有兩名兇手。
齊封看完報告,將其平放在桌面上。
“小齊,證據有了,要不要現在就收網?將彭萬里和這名苟師傅抓捕歸案?”謝寬見齊封已經看完資料於是問道。
齊封沒有立刻接茬。
而是略微了思考了一下。
抓人容易,但定罪困難尤其是苟師傅到底是為了什麼,參與行兇。
“謝隊,這名苟師傅的資料有嗎?”齊封問道。
“有。”謝寬指著桌面上另一份牛皮紙袋裝的檔案,“昨天晚上你跟我說,這名苟師傅很可能是第二名兇手後,我就讓人將他的資料調查了一番。雖然還不算詳盡,但是你也可以先參考一下。”
齊封伸手拿過資料,抽出裡面的幾頁A4紙。
苟師傅叫苟建華。
今年53歲。
苟建華的命很苦。
出生在偏遠山區,父母早亡。
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一個孤兒想活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他活下來了,靠的是村裡的百家飯。
東家一口糊糊,西家半個窩頭,村裡的叔叔嬸嬸們硬是把他拉扯大。
所以,他對生養自己的村子,有著極深的感情。
初中畢業後,苟建華沒錢繼續唸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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